朔风凛冽,大雪纷飞,破风军以李墨为首,皆挺长槊,列锥形之阵,如电掣风驰般,向着突厥人疾冲而去。
彼时,突厥后队多为牧民,其间不乏老少妇孺。骤见唐军来袭,方才还平静安然之队伍,霎时陷入慌乱。
但闻马嘶长鸣,牧民哭喊之声,划破了这天地间的茫茫寂静。漫山遍野,皆是四处奔逃之牧民,场面纷乱如麻。
颉利可汗见状,心中大惊。后队尽是手无寸铁之辈,又怎堪与那武装齐备之唐军相抗?
颉利可汗惊慌失措,双臂急挥,似与那漫天飞雪共舞,口中惶然高呼:“速迎敌,速速迎敌!”
无需颉利多言,素有征战经验之突厥诸猛,苏赫巴特尔、舍利突利失、莫贺达干等悍将,早已喝令突厥铁骑整列队形,以迎唐军。
苏赫巴特尔手擎狼牙棒,于马上怒喝连连,声如洪钟:
“唐人好大之胆,区区万人之众,竟敢冲击吾军大阵,吾今日必教尔等有来无回!”
然六七万突厥铁骑,仓促之间,又岂能即刻列好队形?
李墨所率破风军,恰似那破云之矢,已然狠狠刺入突厥人群。
刹那间,哀嚎遍野,血光飞溅,于这漫天飞雪中,绽出朵朵殷红之花。
破风军仿若瀚海行舟,劈波斩浪,转瞬之间便划过突厥大阵,留下一道触目惊心之沟壑。
万余破风军冲锋起来,其势恢宏而震撼,所经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仅这一番冲锋,破风军便令突厥人遭受重创。无数突厥人坠于马下,唯余那孤零零之战马,于这冰天雪地中嘶鸣狂奔。
破风军轻而易举地撕开突厥后队防线,其势未减,继而向着前方之突厥铁骑继续冲去。
突厥诸猛如苏赫巴特尔者,已然将六七万突厥铁骑分列为数个军阵。
苏赫巴特尔眼见牧民损失惨重,心痛如绞。此皆大突厥之根基所在,却瞬间便狼藉一片,叫他如何能不痛心疾首,愤恨难平?
苏赫巴特尔双目赤红,猛地高举手中狼牙棒,向前狠狠一挥,厉声嘶吼:“杀尽唐人,杀!”
言罢,苏赫巴特尔一马当先,引领万余突厥铁骑,迎着破风军便直直撞了上去。
此刻,无有奇谋,亦无埋伏、偷袭之举,唯是一场堂堂正正之正面战,冲锋战。
世间最为精锐之两支铁骑,带着各自之傲意,于这一片银白天地之中,轰然撞在一处。
激起漫天飞雪,震天动地之人喊马嘶之声,随风飘荡于天地之间。
李墨身为破风军箭头,手中龙胆长枪银蛇乱舞,将映入眼帘之突厥铁骑,成片成片地扫落于马下。
李墨无暇甄选敌手,唯是跃马横枪,一个劲儿地向前猛冲。所经之处,人仰马翻,竟无一合之敌。
其后程处默、程处亮、房遗爱等诸将紧紧相随,将迎面而来之突厥铁骑纷纷击落。
纵偶有枪刺刀劈于身,有宝甲护身,亦无大碍,只顾奋勇向前。至于那漏网之鱼,自交由后面将士料理。
李墨勇悍绝伦,血染征袍,待欲再挥枪时,眼前已然一片空旷,竟是已然穿透敌阵而出。
环顾四周,见程处默等人亦紧紧跟在身后,一个个宛如杀神下凡,身后倒下无数突厥铁骑,而己方破风军士却鲜少折损,李墨心下甚为满意。
如此硬碰硬之正面交锋,破风军完胜。待见前方又有漫山遍野之突厥铁骑汹涌而来,李墨长枪一指,口中爆喝一声: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