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风军在李墨带领下,毫不犹豫地迎着下一波突厥精骑再度撞了上去。
苏赫巴特尔挥舞着狼牙棒,自破风军中杀出,此刻却是盔歪甲斜,带烂袍松,狼狈不堪之相尽显。
其一侧大腿之羊皮裤,已被血迹浸染,那血迹顺着裤管,滴落在皑皑白雪之上。
原是被破风军将士在其大腿上刺了一个血洞所致。
苏赫巴特尔冲锋之时,见一唐军现于眼前,毫不犹豫地挥起狼牙棒,狠狠砸去,誓要将眼前之唐军砸为肉泥。
岂料那唐军竟横槊挡住了自己的狼牙棒,且将其震开。
苏赫巴特尔不禁心中惊疑,他本是成名已久之突厥悍将,怎会被人轻易挡下自己之全力一击?
苏赫巴特尔惊疑之间,两马已然交错而过,再映入眼帘者,又是同样装束之破风军将士。
未待苏赫巴特尔进攻,那军士却抢先一步,一槊当胸刺出。
苏赫巴特尔只得挥狼牙棒格挡,虽将长槊挡出,两人战马却是相互交错,那名破风军将士已然冲出自己视线。
苏赫巴特尔气得哇哇大叫,本以为自身无敌,却接连错过眼前之敌,叫他如何能忍受?
终于,再次出现在苏赫巴特尔眼前的破风军将士未能幸免,被其一狼牙棒击飞。
那军士飞出老远,重重落地,旋即被后面冲来的战马踏为肉泥。
于这骑兵冲锋之下,落马便意味着死亡。冲锋之势既起,不会因某个人的落马而放慢速度。
落马之人大多被战马踩踏而死,唯有极少数人能侥幸存活。
骑兵交战,冲锋起来速度极快。苏赫巴特尔方将一名破风军击落下马,眼前骤现一道寒光,直奔前胸而来。
苏赫巴特尔急挥狼牙棒去格挡,岂料那破风将士槊法极为精妙,于半途中变换了招式,刺往前胸的长槊向下一滑,奔苏赫巴特尔的大腿内侧刺来。
苏赫巴特尔用狼牙棒奋力格挡,长槊偏了一点点,没刺中大腿内侧,却是在苏赫巴特尔的大腿外侧刺了一个血洞。
苏赫巴特尔紧咬牙关,闷哼一声,再抬眸时,那名破风将士已然一闪而过。
苏赫巴特尔心中吃惊,寻常之破风军士卒皆如此彪悍?便是自己应付起来都如此吃力,甚至负了伤。
若皆是如此,吾突厥大军如何与之抗衡?
苏赫巴特尔惊疑之间,狼狈地杀出重围,驻马回望。
只见自己这万余人的突厥铁骑,已然折损将近三千余人。而唐军损失则是寥寥无几。
伤口处传来的疼痛让苏赫巴特尔龇牙咧嘴,但心中带来的疼痛却是让其痛彻心扉。
何时,唐人竟变得如此强大?飘落的雪花落于伤口处,更为其带来了一丝寒意。
实则,苏赫巴特尔遇到的第一个破风军将士,正是房遗爱。
彼时房遗爱也在暗恨,竟被敌将抢了先,自己只能招架。只是两军冲锋,却也无暇返身再寻那贼将。
而将苏赫巴特尔刺伤之人,正是齐王李佑。李佑偶尔会得到李墨的指点,加之其习武颇有天分,又勤习苦练。
其武艺早已与程处默等人不相上下,且以巧著称。此番能将苏赫巴托尔刺伤,亦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