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雪肆意狂舞,茫茫雪原之上,破风军与突厥铁骑的交战已然白热化。
突厥人漫山遍野,而身着银白铠甲的破风军,宛如天地间一抹灵动的亮色,于这银白世界纵横驰骋。
破风军如利刃破竹,径直穿破突厥铁骑的重重围困,所过之处,突厥人的残肢断骸散落遍地。
此刻,李墨面前已无突厥人阻拦。破风军在十余万人的突厥大阵中硬生生犁出一道沟壑,成功透阵而出。
诸将士纷纷回转马身,列于李墨身后,银白面罩后的双眸,透着凛冽的杀气。
见突厥铁骑重新汇聚,李墨长枪一挥,口中爆发出奔雷般的吼声:
“杀!”
“杀~”
破风军旋即以李墨为箭头,呐喊着,又是呈锥形之阵,如离弦之箭般向突厥骑兵疾驰而去。
突厥铁骑虽伤亡惨重,但仗着人数优势,在苏赫巴特尔、舍利突利失、莫贺达干等悍将带领下,依旧悍不畏死,迅猛迎上。
刹那间,两军又毫无花哨地狠狠冲撞在一起。一时间,马蹄声、喊杀声交织,震耳欲聋。
鏖战半晌,将军分开,只见遍地尸骸,却难觅破风军将士身影,殒命者多为突厥精锐。
未几,突厥人再度集结,这一回他们围堵更紧,攻势愈发凶猛。
双方再度陷入混战,杀得难解难分,喊杀声直冲云霄,在这冰天雪地间回荡不止。
又一次交锋,双方皆已红眼,攻势如潮,人马相互搏杀。
每一次碰撞都似要撞碎这冰寒世界,溅起的血花在白雪映衬下格外刺目,而两军的鏖战依旧不休。
李墨一心要将突厥铁骑全歼,突厥人亦血性十足,妄图凭借人多覆灭这支唐军。
两军于这冰天雪地中展开惊世大战,规模之巨、战事之惨烈,堪称古今罕有。
从巳时一直战至未时,足足鏖战了三个时辰。
此时,六七万的突厥铁骑只剩不到两万人。
那些手无寸铁的突厥牧民也大多殒命于此,即便有少数逃窜,在这冰天雪地中又能逃向何方?最终亦难逃冻饿而死的厄运。
“大汗,不能再打下去了!苏赫巴特尔等人已然阵亡,大军只剩两万人,再战下去,这点人也得搭进去啊!”
莫贺达干浑身是血,在颉利可汗面前哭诉。
舍利突利失同样浑身带伤,突厥六猛如今仅余他们二人,其余皆已战死。
舍利突利悲呛道:“大汗,为突厥留点血脉吧!”
二人往日何等张狂,如今却没了那份傲气,一同向颉利请命。
颉利可汗早已浑身颤抖,不过是在勉力强撑罢了。见二人如此请求,便顺势应道:
“如此,大军退往碛口,到了那儿,吾等可据险而守。”
言罢,颉利拨转马头,带着两千近卫军率先遁走。
余下的两万突厥铁骑本就濒临崩溃。只因听闻恶阳岭那投降的三千突厥精锐皆被坑杀。
让突厥铁骑惊恐的同时,又心怀愤慨,故而此前一直拼死抵抗。
然破风军实在太强,论力气、招式、速度、耐力等,皆非突厥铁骑可比。
况且破风军装备精良,宝甲坚不可摧,弯刀削铁如泥。突厥人的兵器与之相碰,往往枪断刀折,让他们徒唤奈何。
此刻撤退命令一下,突厥铁骑心中那最后一丝愤慨与勇气瞬间消散,只剩满心的惊惧,纷纷争先恐后地沿着颉利逃走的方向仓皇逃窜。
此时,破风军亦有减员,近千余将士或伤或亡。
李墨见状,心疼不已,这些将士皆是从大唐军队里精挑细选而来,是精锐中的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