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将军,今日连败唐军数将,挫其凶威,振吾军士气,实乃突厥之虎将也,且满饮此酒,望将军再接再厉,再败唐军。”
“多谢大汗。”阿史那·苏赫巴鲁哈哈一笑,赶忙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阿史那·苏赫巴鲁放下酒碗,伸手欲夹一块牛肉,方将牛肉夹起,却又放回木盘之中。
阿史那·苏赫巴鲁皱眉思忖片刻,方对颉利拱手道:
“大汗,以末将观之,唐军实乃劲敌。”
言罢,阿史那·苏赫巴鲁又望向舍利突利失、莫贺达干等将,续道:
“且闻诸位将军所言,唐军甲胄精良,刀斧难破。”
舍利突利失等人皆面色凝重,无奈颔首。阿史那·苏赫巴鲁遂对颉利抱拳作揖道:
“大汗,末将以为,不若吾军今夜前去劫营。”
“劫营?”
颉利等人闻此,面露郑重之色,皆望向阿史那·苏赫巴鲁,颉利斟酌片刻,伸手指道:
“且细细道来。”
“大汗,唐军精锐,若正面交锋,吾军虽众,然唐军甲胄精良,吾军恐难敌之。”
“若于夜间前去劫营,唐军皆卸甲而眠,于吾军而言,实乃天赐良机。且唐军于睡梦中,若不备,吾突厥可将其大破之,以雪前耻。”
颉利等人闻此,皆怦然心动,大破唐军乃其梦寐以求之事。
在场之人无不对唐军恨之入骨,若有重创唐军之机会,自不会错过。
颉利垂首沉思片刻,忧心忡忡道:“若唐军有准备当如何?吾军岂不陷入危局之中。”
颉利现今身边仅有两万突厥狼骑,实折损不起。
大帐之中,气氛方有热烈之势,闻得颉利之言,又一片寂静。此事干系重大,突厥已经不起丝毫损失了。
阿史那·苏赫巴鲁蹙眉片刻,神色稍缓,开口道:
“大汗,骄兵必败,唐军一路顺遂,短短数日,便让吾突厥丢城弃地,损失惨重,必生傲气。”
“且唐军至此,早晚必攻击吾碛口大寨。”
说至此,阿史那·苏赫巴鲁环视莫贺达干等诸将,问道:“本将在此却是要问问诸位将军,届时,吾军能否抵挡?”
诸将苦笑,莫贺达干颓废地摇摇头,无奈道:“若是坚城尚可,区区营寨恐难阻唐军三日。”
说至此,帐中众人皆面色凝重。皆知大寨早晚必为唐军所破,其于此亦只是苟延残喘而已。
阿史那·苏赫巴鲁不由沉声道:“以某看来,战争哪有必胜之说,于吾突厥来说,实别无选择。”
“今夜劫营实乃最好之机会,如此,尚有一丝胜算,总好过坐以待毙。”
阿史那·苏的鲁说完,众皆沉默。思其言语,亦有几分道理。说起来,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总好过无奈坐等被灭。
舍利突利失端起酒碗,“咕噜咕噜”地几口饮尽,酒洒衣襟亦不顾。将酒碗重重地置于桌案。对颉利抱拳作揖,朗声道:
“大汗,末将以为阿史那将军所言有理,唐军连日大捷,此刻必然松懈,与其坐以待毙,反不如搏命一击,或可重创唐军。”
莫贺达干等人亦纷纷请命:“请大汗下令,夜袭唐营。”
颉利见诸将皆有所请,其心中亦意动,反倒没了平日的犹豫,一拍桌案,猛然起身,高声道:
“以阿史那·苏赫巴鲁为主将,舍利突利失、莫贺达干二人从旁相助,尽起大军,夜袭唐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