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四年六月初五,碧空如洗,惠风和畅。
长安西去咸阳之水泥路,自开远门绵延二十里许,两旁百姓齐聚,服色各异。
百姓衣衫尚显破旧,然气色已异往日。往昔常面带菜色、身形羸弱。
今岁连年丰稔,粟麦盈仓,米价趋低,羊肉亦贱,众皆得饱食,体魄渐壮。
且水果摄入亦较往昔为多。观路旁果树,绿李、桃、杏之幼果挂满枝桠。
樱桃已红,艳于枝头,甚是喜人。百姓感其惠,皆护之有加,往来皆与果树稍离,恐损枝叶。
众人神情,既怀激动,亦含期盼,熙攘间议论不止。时伸长脖颈,或踮起脚尖,偏头西望。
“来啦!来啦!”忽闻高声呼喝。刹那间,人群愈发热切,目光皆往西聚。
先入眼眸者,乃两杆帅旗,随风招展,继而旌旗蔽日。
旗下一排排精悍骑兵,皆着银白铠甲,望之不见尽头。
最前那宝盔宝甲宝马之英武少年,正是出征半载有余的定襄道行军大总管——李墨。
李墨率部,历时月余,灭吐谷浑,使其泯于史海。
吐谷浑非弹丸小国,其国土自西平临羌城以西,且末以东,祁连以南,雪山以北。
东西四千里,南北二千里,虽难比大唐,亦为一方雄踞之力。
未几,高昌国亦传捷报,高昌覆灭,其国主麹文泰为唐军所俘。
李墨闻之大喜,念将士征战日久,纵身无疲态,神亦有乏。
遂传令,除留驻守将士,余者分路凯旋。至于驻守诸事,朝堂自会遣军换防。
李墨所部皆骑军,且将士归心似箭,自踏上凉州至长安水泥路,行程骤快。
疾驰十余日,雄伟长安城现于眼前。李墨见路旁百姓众多,令大军放缓马速,改为碎蹄小跑。
待破风军渐近,队列齐整,威武不凡,百姓欢呼呐喊愈发热切。
“李墨将军归来咯!快瞧啊,咱大唐的英雄回来啦!”
“哎呦,看这破风军将士,当真威武不凡呐。”
“那是,李墨将军与破风军,杀得突厥人血流千里,能不厉害吗?”
“李墨将军威武!破风军威武!”
李墨闻此,面露笑容,对百姓赞誉欣然受之,心中满是成就感。
其骑于马上,时而抱拳,时而颔首。
破风军将士载誉而归,功成名就,面对百姓热情赞叹,胸膛挺得笔直,眼眸满是自豪之光。
回想征战时风餐露宿、浴血搏杀之艰辛,此刻唯觉一切皆值。
众人挺胸昂头,尽享荣耀时刻,畅快之情溢于言表。
大军浩浩荡荡朝长安行进,所经之处,百姓欢呼雀跃,呐喊声震耳欲聋。
此起彼伏,如浪潮般追随着大军,朝长安绵延而去,使通往长安之路皆浸于欢腾之中。
至长安西门——开远门,此处百姓围聚,里三层外三层,愈加密集。
且多有衣饰光鲜者,毕竟长安城百姓相较富足。
李墨见开远门拥堵不堪,方欲令破风军驻扎城外。
便见几个宫廷内侍前来,躬身施礼道:“大总管,陛下口谕,大军沿水泥路绕至城南明德门。”
“准许大军入城,穿行朱雀大街,以彰荣耀。陛下与朝臣皆于明德门静候大总管。”
李墨恍然,难怪开远门无人疏通。遂率大军沿长安城外水泥路,行至城南明德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