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宏之太极殿内,渊渟岳峙,威严肃穆。殿顶的藻井雕饰透着几分古朴威严。
文武群臣身着紫绯朝服,峨冠博带,列于两侧。人人皆敛容正色,不苟言笑,贵气中透着不可冒犯的威严。
御前太监王德手捧圣旨,立于丹墀之上,声音虽细却悠长,于大殿之中久久回响,宣示着皇恩浩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樊勇,勇冠三军,悍勇无双。随军北伐之际,纵横沙场,每战必奋勇当先,斩将擎旗,如入无人之境。”
“所立战功赫赫,威震敌胆,实乃我朝之肱股,军中翘楚也。”
“朕念其功,特赐爵昭勇县子,封忠武将军,职四品上。”
“令其率军驻守高昌道交河城,以御西突厥之患,戍守边疆,保我大唐山河永固。钦此!”
樊勇出列,整衣冠,趋步向前,稽首而拜,长跪于地。虽压抑着心中的激动,然那微微颤动的指尖,却透露出心底难平的波澜。
王德亦不停顿:“又诏:程处默者,将门虎子,承先辈之勇武,随军征战亦不遑多让,忠心可鉴,战功卓著。”
“今赐爵定远县子,封忠武将军,职四品上。”
“着其率军驻守伏俟道之伏俟城,严阵以待吐蕃来犯。为我大唐守土安邦,不得有怠。钦此!”
“再诏:秦怀玉……”
“复诏:牛通……”
王德手持圣旨,逐字逐句,宣读半晌。那圣旨上的话语承载着无上权威。
自他口中一出,便如同在这太极殿内立下了金科玉律,不容置疑。
王德每宣一人之名,其人便即出班列,整衣冠,恭行跪拜大礼,仪态谨肃。
至后,王德嗓音渐显沙哑,口干舌燥,方将破风军主要将领的封赏一一宣读完毕。
只见太极殿中,众皆跪伏于地,蔚为壮观。樊勇、程处默等又行一拜,齐朗声道:
“臣等拜谢陛下厚恩,当鞠躬尽瘁,效命御前,誓不悖圣意、负圣望哉!
破风军众将,尽皆心绪激荡难平。彼等向来秉持忠德,执戈披甲,驰骋北疆,历经无数战阵。
如今承蒙天恩,喜获加官进爵,得以封妻荫子,光耀门楣。
可谓不负满腔热血,亦未悖报国之壮志雄心也。众人自是欣喜不已,齐颂圣恩浩荡矣。
其间,樊勇、黄凡之属,皆出身农家,此刻心意难平,面泛潮红。
彼等往昔家境贫寒,常为果腹之事烦忧。
然凭自身千般淬砺,忘死拼搏,终得跃那龙门,自此阖家踏上富贵之途。
若非身处威严肃穆之太极殿。樊勇等人恐早已按捺不住,定会纵情高呼,以抒心中亢奋之意,宣泄积于胸中之豪情也。
程处默、秦怀玉之流,虽生于簪缨之家,本亦有爵位可承继。然那不过是倚仗先辈之功业,坐享其成罢了。
况且,爵位虽能承袭,可官职却需凭自身之力去谋取。如今,凭征战沙场挣来这官职与爵位。
其分量之重,又岂是仅凭出身承袭爵位所能比拟?此亦足证自身绝非庸碌之人也。
故而,彼等心中亦是激动难平。此种为圣上认可、得朝廷器重之感。直教他们几欲仰天长啸,以抒心中畅快之意。
两旁群臣,目光齐聚大殿之上,见那二三十人正受册封,皆为之咋舌。
诸多年轻将领脱颖而出,此象一则兆示大唐军方后继有能者,可续辉煌;
二则也暗喻军中角逐愈烈,往后若想再立殊勋,恐须竭智尽力,艰难非常,诚为不易之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