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茅舍,笑语欢声,惊叹赞辞不绝于耳。俄而,乡邻纷至,屋狭难纳。
王父乃率众移至院落,燃薪举灶,设席款宾。
其间,众皆盛赞王虎,称王家诞一麒麟儿,言语间尽是叹慕,且以邻人之身,亦觉与有荣焉。
其间,一乡老询曰:“近朝堂颁移民之策。言愿赴草原者,人赏钱五贯、羊五十头、牛五头、马两匹,且为之筑舍。”
“其政诚优厚也,吾等难辨真伪,心怀犹疑。兼北地苦寒,去家万里,恐一去,此生难归故土矣。王家大郎在破风,见多识广,可详析否?”
众人闻此,皆静然凝视王虎,待其细述端详。缘此等优厚之政,诸多人心有所动焉。
王虎环顾周遭众人,浅然一笑曰:“诸位长辈休要迟疑,既为朝堂所颁旨意,定确凿无疑矣。”
“亦无虑有人从中克扣贪墨,此乃国策,无人敢妄动其手脚。”
“且此亦关乎各级衙门之考绩,彼等巴望吾等皆往领赏,徙居草原,以显其政绩也。”
有那心动之人,不禁喜而叹曰:“既大郎亦这般言说,看来此政必为真矣。”
王虎朗声而笑曰:“朝堂不惧诸位前去领赏,唯恐无人愿往,说不定日后尚要增添酬赏矣!”
众人心中疑虑尽释,亦皆随声附和而笑。
复有人惋惜而言道:“惜乎离家万里之遥,吾等生于此地、长于斯土,实乃故土难离也!”
却有人哂笑曰:“若非如此,朝堂何以予汝等丰厚赏赐?纵距此地甚远,亦好过在此忍饥受馁矣!”
众人闻之,知其所言在理,皆于心中权衡利害。
王虎展颜道:“依吾之见,生计困窘者可往,家中子弟众多者,可遣一部分前去。至于相距遥远嘛……”
言至此处,王虎稍作停顿,见众人目光皆聚于己身,方带些憧憬而言:
“吾家将军,大唐‘秦国公’李墨曾与吾等言。”
“不久之后,即便相隔万里,亦能数日即达。甚者,来日尚有一物穿梭于云霄之间,可载人一日行万里之遥。”
众多乡邻闻此皆瞠目结舌,若非久闻李墨之名,且此话又出自王虎之口。众人恐以为言者家中遭变,失了心智矣。
良久,众人遂你一言我一语,纷然相问:“王家大郎,此事可是当真,切莫诓骗吾等。”
“若果真有此物,便是远去万里又何妨!”
王虎抬目望向众人,见彼等虽有质疑,然目光炽热,期盼之色甚浓,遂笃定而言:
“若是旁人所言,吾自不信,然吾家将军李墨向无虚妄之辞,吾深信不疑也。”
众人闻此心中火热。
诚哉,李墨有惊天动地之能,又身兼“秦国公”,乃当朝嫡长公主之未来驸马。
断不会胡言乱语、空穴来风,想是确有其事。如此说来,自身等人竟是先得先机。
心中念及北赴草原之人,暗自下定决断。
如此,即便相距万里,亦大可前往。且若要去,自是越早越好,也好占得那水草丰美之地。
彼等本就身处饥寒交迫之境,即便无王虎此番言语,早晚亦会动身前往。
皆因移民之政,于百姓太过优渥也。王虎之言,不过令众人先行一步罢了。
而后,众人便在王家盛情款留之下,吃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