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北征诸路大军犹未还朝,朝堂之上,武将之数略显稀少,文臣之势愈见昌盛。
李墨见房玄龄等人款步而来,虽自身已晋身国公之列,却仍谦恭地向房玄龄等人施了一晚辈之礼,朗声道:
“小子李墨,见过诸位叔伯。”言辞之间,尽显亲昵。
房玄龄等人见李墨骤登高位却毫无骄矜之态,仍如往昔那般和蔼可亲,对他们敬重有加,心下不禁暗许称赞。
长孙无忌等人亦纷纷趋前,将李墨围于其间,纷纷道贺李墨北征大捷之事。
其间,长孙无忌含笑道:“贤侄此番功绩,着实功盖寰宇呐。北疆、西疆之地因之不复有战乱之扰。”
“既让朝堂得以省去诸多军费开支,亦使吾等能省心不少,只需一心操持那移民治理诸事便好。”
尉迟恭、侯君集等武将亦上前与李墨相见。
尉迟恭大手往李墨肩头一拍,懊悔之态尽露:“贤侄立下这等泼天功绩,真叫人好生艳羡呐。”
李墨咧嘴一笑,想那北征之时,陛下遣将派兵,尉迟恭偏巧暴病一场,就此无缘北征之列。
以尉迟恭那好战脾性,此事定为终身之憾。李墨知晓其心境,唯心中暗叹,此乃时运命数使然也。
李墨遂出言宽慰:“伯父莫要懊恼,大唐周边尚有高句丽、吐蕃、西突厥这般强国,何愁无建功之机。”
“况且尉迟宝林随破风出征,斩将夺旗,屡立战功。”
“蒙陛下擢升为怀化中郎将,正四品下,驻守定襄道之白道城。伯父又有何憾事可言呐!”
尉迟恭闻此,开怀大笑:“吾家宝林倒真给老夫长脸了,亦多亏贤侄多加照拂。”
“改日老夫定备好酒宴,与贤侄畅饮一番才是。”
其余众人多有子嗣投身破风,此番随军出征皆收获颇丰,对李墨愈发亲昵。
众人又是一番寒暄恭维,魏征却在旁感叹:
“不过短短两载,吾大唐便从十二道扩至如今十九道,真如隔世一般呐。”
李墨细问方知,朝堂把北方草原,直至北海以北、荒无人烟之广袤地域。划为定襄道、燕然道、瀚海道与北海道四道。
又将西边吐谷浑故地划为伏俟道,高昌国之地划为高昌道。如此算来,大唐已然十九道矣。
李墨缓缓抬眸,寒芒乍现,凝视东方,带着几分恨意的轻声呢喃道:“北海道,北海道……”
众人不知李墨所思,只是感叹如今大唐幅员辽阔,堪称庞然大物,其国土之广,逾霸秦、强汉数倍有余。
长孙无忌时刻不忘替自家未来女婿彰功,得意笑道:
“大唐新增这七道,皆是李墨贤侄所平定。唯安南道除外,却也有贤侄身影隐于其间呐。”
众人细思之,当真如此,不由又对李墨好一番夸赞。直把李墨捧得似那超凡绝世之人一般。
李墨唯有苦笑,他知长孙无忌意在表功,只是这话,无异于将自己架于火上炙烤呀。
恰此时,宫门缓缓开启。众人遂敛笑整衣冠,徐步入宫门。
太极殿内,文东武西而立,群臣参拜毕。
李世民目光落于武将之列,见李墨执笏板,恭立于武将首位,不禁轻哼一声:
“李墨,汝身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之职,中书、门下两省每日政事繁杂。”
“汝怎可尽委于克龄、玄成诸人,终日嬉游于山水之间,诚为耽景忘责也。”
李墨立在武将最前,颇觉别扭,本欲藏身其后。奈何尉迟恭、侯君集等人力推其至此,实是无可奈何。
果不其然,在李世民眼前,未见其利,才一上朝,便遭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