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双眸遽然瞪大,见窗外屋舍树木疾退,已知火车速快,却未料这般迅疾。
长安至陕州凡四百余里,即便是行于那水泥路,寻常马车亦须五六日方可达,若驱快马疾奔,亦需两日之功。
然火车行将不足两个时辰,便要至彼处了么?
太宗但闻火车“咣当”作响,心下生疑,遂问道:“贤侄可确定将至陕州?”
其话音方落,只闻“哧——”一声刺耳长鸣,火车之速陡然缓将下来。
诸多之人未及觉察,身躯皆不同程度朝前倾去。
“啊~”
“哎呦~”
车厢之内顿时惊呼声起,众人纷纷起身,睁目四望。所幸皆坐于座上,并未有人摔倒在地。
长孙皇后面朝后方而坐,有座椅靠背相拦,倒也安然无恙。
李世民面向前坐,亦是身躯前倾了些许,亏得有长年征战所积之底子在,方能迅速稳住身形。
李墨见此情形,赶忙伸手去搀扶李世民,口中急道:“陛下无恙否?”
同时亦心中暗叹,这火车到底还是粗陋了些,刹车远不及后世那般丝滑。
众人面带惊疑,相顾环望间,车厢里传来女子播报声:
“诸位乘客且留意,火车已抵陕州,望做好下车诸事。”
“火车已抵陕州,望做好下车诸事……”
那清甜之声于车厢内回环飘荡数番,众人才恍然悟得。
随即,在一片惊呼赞叹声里,众人纷纷起身,预备下车,一时间,场面喧闹嘈杂不已。
李世民觉着火车越发缓了下来,心中竟有虚幻之感。
望了望皇后与李墨,又环顾起身的阴妃、杨妃等人,目光似询,又似独语:
“未料一个多时辰,朕已身处长安四百里外,着实匪夷所思也!”
随着火车“咣当”一声,稳稳停住,兴奋的众人欢呼着自各车厢鱼贯而出。
往昔,这些勋贵家眷多深居府内,纵有出行,亦常活动于长安之地。
此刻,不过须臾之间,便已至四百里外,众人心中皆涌起别样意绪,颇为激动。
众人相互间你一言我一语,煞是热闹。
“哎呀,未料这眨眼间,吾等竟已达陕州,着实奇妙也!”
一位身着绮罗华服的夫人含笑着对身旁同伴言道,手中帕子亦随其动作轻轻摇曳。
“正是,吾往日只闻陕州之名,今日终可亲眼一观,定要好生游览一番才是。”
旁侧之人亦笑着附和,双眸不住地环顾周遭。
陕州虽远不及长安之繁华,然众人大多从未至此,对这陌生异域,却也欲细细观览一番。
李墨见众人皆呈欢愉、激动之态,遂笑着向李世民进言道:
“陛下,今既已至陕州,不若令众人自在活动两个时辰,待彼时再回长安,亦不为迟也。”
李世民手捋短須,朗声笑道:“正合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