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君臣驭风驰,朝发京畿暮返时。
陕州盛景一日揽,四百烟途尽入诗。
大唐君臣着实体验了一下火车的风驰电掣,皆有振奋欣喜之感。
次日早朝,太宗当着三省六部文武百官开口道:“火车之速,想来诸卿皆深有体会。
且其可日夜不眠,如此算来,其全力之下可日行三千里矣。
便是至吾大唐最西之龟兹,亦可三日抵达,实乃国之利器也。
是以,朕欲大唐境内遍筑铁路,诸卿以为然否?”
太宗之心思,群臣皆早已度之。早朝伊始,便闻此言,亦不感意外。
尚书左仆射房玄龄率先出班赞同:“火车可大为加强朝堂对地方之掌控。
于吾大唐,东之东海,西至龟兹,南抵安南,北达燕然,万里之遥的边疆。
有此利器,亦可缩地成寸,朝堂掌控起来亦如臂使指矣!圣上之议,臣深以为然。”
兵部尚书、卫国公李靖亦出班赞同道:“若边疆生乱,借火车之力,吾大军朝发夕至,于敌国而言,无异于神兵天降,令敌胆寒矣。臣亦赞同。”
朝堂之上,有房玄龄、李靖这等文武柱石率先表态,恰似投石激浪,为此议开了先声。
其余众文武见状,亦纷纷出班,皆言铁路之筑,关乎国运,理当大兴。使那火车可畅行于四海八荒,以助吾大唐益加昌盛也。
李世民手捋短须,志得意满之色尽显。
往昔因疆域辽阔,政令难通,朝堂管控力有不逮之处,常为此忧心而夜不能寐。
今幸得神器火车现世,恰可解此忧困,太宗不禁抚掌而笑,喜形于色,对众臣道:
“此乃天佑我大唐也,有此利器,往后诸多难题当可迎刃而解矣。”
此刻,尚书右仆射杜如晦出班奏道:“铁路当筑,然万事不可一蹴而就。
基于吾大唐钢铁产量之微,人口匮乏之窘境,铁路筑造当有先后之分,循序渐进方为稳妥之计。”
李世民与群臣皆是颔首,此亦是朝堂无奈之举。大唐江山万万里,然丁口不过三千多万,实乃地广人稀之境!
杜如晦继而又道:“吾大唐北至北海之极,人迹罕至,南抵安南,亦是海疆旷远。
如此,南北之地,暂可无虑。唯东有高句丽、新罗、百济诸邦,且高句丽与吾中原世仇,不可不防。
西有西突厥、吐蕃等部,其素怀异志,觊觎之心昭然,亦不可小觑。
故臣以为,若筑铁路,当以东西之向为先,余者可次之,尚望陛下圣裁。”
李世民闻罢,不禁微微蹙眉,思忖良久,方启口道:“既如此,便东西两路同时开筑可也。”
言讫,抬眸望向段伦,缓声问道:“段卿以为然否?”
段伦心中早有思量,自体验那火车风驰电掣之速后,便料定朝堂迟早会将铁路修筑之事提上日程。
奈何当下大唐十余条水泥路修筑正紧,工部上下已然忙得焦头烂额,实无余力再投身这般浩大工程之中。
段伦沉思许久,终得一应对之策。只见他整衣敛容,不慌不忙出班躬身应道:
“陛下,火车者,实乃国之利器也,铁路自当大兴修筑。”
李世民闻此一言,心下颇感欣慰,暗忖此番段伦竟未当堂叫苦,委实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