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弟子闻师尊此番安排,有面露艳羡者,亦有浑不在意者,更有面露嫌弃之色者。
艳羡者,本与褚良、姜堰同堂共学,旧情尚在,今见彼等得势,有了高低之分,心生羡慕,亦是常情。
至于面露嫌弃者,皆耽溺于诸般物事研制,觉余事皆难入法眼,唯己之所好为重。
且竟为褚良二人叹惋,恐其往后不得再续心爱之事也。
李墨悉心将诸事对褚良二人叮嘱毕。
遂微微抬目,面上笑意和煦,眸光缓缓环视诸弟子,声含温和宽慰之态,朗声道:
“此番火车研制功成,陛下喜形于色。汝等皆有功绩在身,赏赐自不会寡薄。
爵位也好,银钱也罢,皆有相应犒赏,汝等唯需耐心静候便可。”
言及此处,李墨稍作停顿,目光仿若不经意间掠过那等心思活络之弟子,继而又言:
“且褚良二人往后所掌之事繁杂,多需帮扶衬佐。若汝等有意相帮,尽可前往。
为师自当妥善安置汝等,也好使汝等于其间施展己能,切莫错失这般良机也。”
话语落下,诸弟子神色各殊。面露喜色者,眉眼间尽是欣然之意;
面露犹疑者,眉头微蹙,似在权衡利弊;
亦有神色淡然者,波澜不惊,仿若诸事皆难扰其心。
李墨见状,亦未多做催促,只轻轻挥了挥衣袖,便为这桩事作结,缓声道:
“汝等且自行思量妥帖便好,亦无需急于决断此事。”
随后,李墨自怀中取出一沓图纸,图纸于其手中发出轻微沙沙之响,而此乃今日重中之重事也。
李墨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目光徐徐扫过李泰等人,继而朗声道:“汝等往后,怕是不得清闲了。
且先歇息数日,而后需将这些图纸悉心琢磨通透,依此筹建诸多作坊,尽早打造出成品才是。”
“师尊,此皆为何物?”李泰边问边赶忙接过图纸,心急难耐地翻看起来。
“拖拉机。”
“收割机……”随着图纸翻动,一个个生疏之名自李泰口中道出。
李泰不过草草翻阅数页,便瞧见那上头绘着十余种机械图纸。
不禁双眸圆睁,目中满是惊愕之色,遂抬首,直愣愣地望向李墨,连声调都不自觉高了几分:
“师尊,需打造之物竟如此之多乎?”
李泰着实为师尊这般大手笔下了一跳。若皆要打造,真不知该筹建多少作坊,又得调集多少人手。
于当下大唐而言,精通此等技艺之人甚是匮乏,着实棘手。
李墨却仅是淡然一笑,神色笃定如常,抬手轻轻拍了拍李泰肩头,肯定道:
“确是多了些,然汝等莫为此忧心技术之事,但凡关键数据、原理,皆详录于图纸之上。
汝等但用心钻研明白其中奥义,而后径直将图纸交予各作坊,令匠人们依图打造便可。”
李泰张了张口,似仍有话欲言,李墨却仿若洞晓其心中所想,笑着抬手,轻轻摆了摆,止住其话语,言道:
“为师已从王孝通处要来两千名学生,这些后生皆学有所成,其理论根基已不弱于汝等,唯缺些实践历练罢了。
为师特将他们调至研究院,前来相助尔等,如此,可还有难处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