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道部初立之时,李墨荐褚良与姜堰二人出任郎中,分掌部中要职。
未几,经太宗恩准,自安南调回马周,又从破风调来刘仁轨。
二人赴铁道部就任侍郎之位,有此二人尽心操持诸事,李墨方得闲时。
幸哉,马周自安南运回数百车橡胶,解了拖拉机等所用轮胎之困。
马周于安南吴哥城之南、毗邻涨海(南海)的密林深处,寻得橡胶树数万亩。
李墨北征之际,闻此讯息,喜难自抑,遂嘱马周悉心管护,且着力扩种,以备后用。
马周于安南竭力广植橡胶树,待其调回长安时,安南橡胶树规模已达三十万亩,令李墨颇感欣慰。
然众人所瞩者,非车载橡胶,实乃自安南来的两头大象也。
两个偌大铁笼,各由十数匹马拉拽,现于长安城朱雀大街之上。
百姓见铁笼内如山岳般的大象,惊且奇之,皆围而观之,竟致朱雀大街拥堵难行。
末了,幸得玄甲军开路,方将大象运送至皇城以北的皇家禁苑。
是日,李墨回至府中,恰与正要出门的父亲李正迎面相逢。
李墨见父亲行色匆匆,隐有激动之色,心下好奇,遂驻足问道:“父亲这般匆忙,欲往何处去?”
李正见是李墨,亦停住脚步,眉飞色舞而言:
“闻铁柱于长安见巨兽,名曰‘大象’,其獠牙竟三尺有余,甚是凶恶,吾欲往一探究竟。”
李墨摇头苦笑,暗忖父亲这是急于探听奇事了。
李墨耸耸肩,意兴阑珊,嘟囔一句:“有何稀奇。”便转身欲走。
李正亦转身举步,口中犹自反驳道:“汝知何事?汝又未曾得见。”
李墨闻背后话语,不置可否一笑,径直向堂中走去。
李墨步入堂中,却见大伯母亦在,正与母亲李玉香比划说道:
“弟妹,你不知那大象之庞大,若置于此堂中,恐这房梁都要被顶塌了。”
李玉香瞪大双眸,倒吸一口凉气,惊道:“果真如此庞然大物?”
大伯母正要再言,忽感眼前发暗,抬眸见是李墨入堂,遂笑着起身相迎:“墨儿回来了。”
李墨行礼道:“见过伯母,见过母亲。”
李墨于外,乃众人敬仰之人,于内则为纯孝之子,便是面对伯父一家,亦恭敬守礼。
李玉香未待李墨落座,便喜形于色问道:“墨儿,可曾见识过大象?”
李墨无奈一笑,未想这大象竟闹出这般大动静,便是长安城数十里外,亦传得沸沸扬扬。
李墨方欲得意言道:“世间诸般兽类,吾哪有未见过的,见得多了都倦了。”
继而猛然醒悟,那皆是前世之事了,此生却未曾得见。
思及此处,李墨心中一动,对着李玉香摇了摇头,继而看向母亲与大伯母,开口问道:
“母亲,大伯母,你们想看大象?”
李玉香与大伯母对视一眼,皆是眸中放起光来,李玉香希冀道:“若是可以,自然要看上一看。”
李墨继续问道:“老虎呢!可想看?”
李玉香方端起琉璃杯欲饮茶,闻听此言,不由手一抖,茶水洒出少许,溅于衣襟上。
“哎呀~”
李玉香面色一变,急将琉璃杯置于桌案,掏出罗帕擦拭。
“母亲~”
“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