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与大伯母急忙关切起身,好在只有两滴水洒落。
李玉香稍一擦拭,放下罗帕,白了李墨一眼,嗔怪道:
“你这孩子,说的甚傻话,老虎岂可随意看,怕是看到老虎的人皆被吃了去。”
李墨讪讪一笑,固执道:“母亲,虎若不能伤人,可要看?”
“嗯~”
“不伤人?”
大伯母犹疑一下,有些向往道:“若是那般,谁不想一观呢?毕竟,虎乃百兽之王也,皆想一睹其风采。”
李墨闻言,又看了看于一旁不住颔首的李玉香。得意笑道:
“既如此,吾当奏请陛下建一园林,集齐世间诸般兽类,以供百姓睹之。”
李玉香垂首看了一眼湿了少许的衣襟,抬眸道:“如此,却是甚好。不过~”
李玉香又有些迟疑道:“陛下会同意吗?”
李墨自信一笑,却亦未将话说满:“陛下允不允,且将此事先说出来方知。”
李玉香与大伯母感觉有理,正欲再说什么,福伯一脸喜色步入堂中。
先是对李玉香与大伯母行了一礼,这才对李墨笑道:“郎君,公主殿下遣人,邀请郎君赴宫中看大象。”
“哦~”
李墨愣怔一下,继而扭头对李玉香与大伯母道:“二老如想看大象,不若这便随墨儿一起入宫如何?”
李玉香心中很是意动,想了想终究是按耐住心中冲动,摆手拒绝道:
“汝与公主相约,吾等跟着作甚,且去便是。”
李墨本对观大象了无兴致,其所在意者,唯陪于身侧之人也。
待踏入皇家禁苑,悔意顿生。
盖因长乐在此,李世民夫妇亦临,且阴妃、杨妃、韦贵妃诸人皆聚于此处。
如此,李墨欲与长乐独处之愿全然落空矣。
只禁苑内一方空地,广袤约四五亩许,皆以粗若人腿、长逾丈许之圆木围就。
其间有两只大象,舒展长鼻,悠然踱步。
李墨面呈不情愿之色,上前与李世民等人依次行礼,直至行至长乐身畔,面上方泛起一抹笑意。
许是多日未见,李墨只觉长乐仪容愈发清雅秀丽也。
只见长乐发如墨云瀑,玉颈如蝤蛴。
秋波流转间,勾魂夺魄,实令人心醉神迷,百看不厌。
“李郎~”长乐见李墨怔怔望着自己,心内欢喜,款步上前,娇声轻唤。
“嗯,哦~”
李墨回过神来,不禁面泛赧色,为掩尴尬,遂伸手指向大象,故作惊诧道:“此乃大象乎?怎这般庞大?”
长乐以袖掩口,莞尔一笑:“正是呢,丽质初遇时亦惊愕非常。”
二人于此,轻言细语,情意绵绵,眼中唯余彼此。
李世民轻哼一声,倾身凑近长孙皇后,面露不悦道:
“这小子,方才见朕时神色淡淡,在丽质跟前却百般殷勤。”
长孙皇后转头望去,见二人喁喁私语,沉醉于情韵之间。
长孙皇后会心一笑,回首向李世民问道:“二郎难道不欲如此乎?”
李世民心头滋味杂陈,面色数变,终是恨恨而言:“倒叫这小子捡了便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