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庑间,李靖一语,镇慑高句丽使,致其面如土色,移步不迭,满朝君臣皆哂之。
高句丽使怔立原地,唯觉殿内嗤笑阵阵,刺耳难耐。
大唐君臣目光尽注其身,仿若观跳梁之小丑,满是戏谑。
此使自觉颜面尽失,面色青红相杂。
旋即,他暗暗咬牙,面上肌肉微微抽搐,强压下满心羞怒。
眼神瞬间冷凝,猛一甩袖,奋步向前,戟指李靖,冷笑而言:
“休看他国惧唐,吾高句丽何惧之有!昔前隋强盛,三伐于我,百万之众,俱折戟而归,国力大损。
盛极一时之隋,旋即覆灭。今大唐若执意与吾高句丽兵戎相见,只怕难逃前隋覆辙!
待彼时,尔等便知,此举无异于自掘坟墓,必将追悔无及!”
大唐君臣闻此狂言,神色骤变。殿内先是死寂般沉默,旋即愤怒如雷般炸开。
程咬金“嚯”地跨出,将笏板狠狠掼在地上,怒目圆睁,吼道:
“汝这蛮夷,敢在吾大唐朝堂放肆,真当吾手中板斧吃素!”
房玄龄气得面色涨红,连连摇头斥骂:“无知竖子,妄言犯上,吾大唐威严岂容汝亵渎!”
李靖面色沉肃,目光如渊,冷冷看向高句丽使臣,见其戟指自己,却不怒反笑,笑声清朗,回荡殿中。
待笑声稍歇,李靖负手而立,缓缓开口,声如洪钟又不失沉稳:
“尔以前隋之事,妄图恫吓吾大唐,实乃可笑至极。
前隋之失,非高句丽之能,实因其自身之弊。今吾大唐,文治武功,四海咸服。
汝国若一意孤行,挑衅大唐,便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言罢,目光如电,直射高句丽使臣,仿佛要看穿其心底的怯懦。
李世民高居御座,面色森然,寒芒自眸中闪过,压抑着心中怒意,冷声道:
“高句丽如此张狂,公然挑衅大唐,是何居心?”
太极殿内,气氛如寒夜浓霜,冷意自每一寸砖石缝隙中渗出,令高句丽使臣如坠深渊,股战而栗。
大唐君臣之目光如虎狼环伺,好像下一秒就要将其分而食之。
高句丽使臣目光慌乱的投向新罗、百济等诸使臣,似有求援之意。
然新罗、百济等诸使臣,皆作不相识之状,纷纷将目光移向别处,不着痕迹地与高句丽使臣拉开距离。
平日里,高句丽使臣自恃国力稍强,对他们盛气凌人、颐指气使,甚至时常欺凌,众人早对其趾高气扬之态深恶痛绝。
此刻,他们岂会为高句丽使臣开罪大唐?况且国力弱小,即便有心也不敢蹚这浑水,何况本就无意。
其中,新罗使臣心中更是窃喜。高句丽与新罗矛盾颇深,高句丽凭实力常侵扰新罗。
不仅阻断其向唐朝朝贡之路,还联合百济攻城略地,可谓世仇。
只见新罗使臣微微侧身,有意缩了缩身躯,不着痕迹地后退两步。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窃喜,暗自思忖:
“平日汝仗着国力强盛肆意羞辱吾等,今日终自食恶果,招惹了大唐,且看汝如何收场!”
高句丽使臣眸光扫过那一张张蓄意回避的面容,心底恨意暗生。
忆往昔,他何等威风凛凛,如今却备受冷落,这般落差,直教他几欲切齿。
然生死悬于一线,他哪还有闲暇计较这些。当下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下心底的惊惶,面上竭力维持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