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渊渟岳峙,梁柱盘龙,金辉熠熠。
太宗身着衮服,冕旒高坐,俯瞰朝堂。紫绯朝臣,文东武西,左右肃立。
素不喜早朝之李墨,贸然而至,令大唐君臣纷纷侧目,知其来意非浅。
李世民目蕴威棱,展颜问道:“李墨,今日至此,所谓何来?”
李墨整衣敛袖,恭敬地行了一礼,而后缓缓抬眸,目光轻触李世民。
旋即眸光逡巡,环视两侧朝臣,嘴角微微上扬,哂笑一声,朗声道:
“臣此番冒昧前来,实欲恳请陛下与诸公,一月之后,同赴曲江池畔,同品夏韵,畅叙雅怀。”
李世民手捋短须,嘴角噙笑,微眯的双眸暗藏星芒,略作思忖,朗声道:
“汝之相邀,朕岂会不至?届时朕与诸卿临波闲坐,衔杯畅言,岂不快哉!”
言罢,朗笑出声,环绕大殿,群臣亦是相顾而笑,目含期盼。
大殿之内,因高句丽诸使而生的煞雾弥空,被惬意欢畅而代之。
长孙无忌微微欠身,面带笑意附和道:
“陛下所言极是,只是不知李墨贤侄又有何物令吾等一观?老夫甚为期待啊!”
言罢,偏过头来,笑意盈盈的看向李墨。
房玄龄亦是轻抚胡须,对李墨轻颔其首,开口笑道:
“贤侄,为何要等月余?老夫已有亟不可待之感呐。”
李墨见李世民及群臣目光皆投于己身,问询之意不言而喻,哂笑一声,开口道:
“吾近日有所发现,于冥冥之中洞察到一种奇妙之力,形似闪电,却可控可用,暂以“电”名之。
然此发现尚处雏形,诸多关联事物尚未完备,犹如璞玉待琢,仍需时日精研。
故而,小侄预计需等待月余,方能将此奇妙之力梳理明晰,为陛下及诸公展其全貌。”
“闪电?电?”
李世民等人口中轻喃,脑海中顿时闪现黑云压城,电闪雷鸣之景,压迫之感陡升。
殿内君臣思及深处,悚然一惊,目露骇然,心中惊骇莫名,如此天地伟力亦可掌控乎?
旋即,李世民及殿内群臣皆是身躯一震,胸膛起伏间,眸光如矩,死死盯着李墨,欲窥天机。
李世民等人炙热目光,而带有威压,常人被如此注视,恐战战兢兢不能言。
李墨则是神色坦然,微微拱手,解释道:“严格说来,闪电亦是电的一种呈现,只是闪电太过暴虐,难以掌控。
而臣所发现的电,则温和许多,且可为吾大唐所用。
其间详情,容臣暂不细表,一月之后,陛下与诸公自会知晓。”
李世民等人无需明了电之原理,只需知晓其结果便足矣。
众人对电之用途尚感懵懂,见李墨无意详谈,亦不再多问,唯心中殷切期盼那一日早些到来。
一月之期转瞬即至,这日早朝,散朝之时,李世民环顾诸臣,朗笑提醒道:
“诸卿莫忘李墨之邀,今夜吾等于曲江池畔共聚,亦感受一下电之奇妙。”
长孙无忌等人对此事早就心心念念,闻此言,两列文武喜气洋洋,齐声应诺,声震殿宇。
曲江池,在余晖映照下,湖面波光粼粼,宛如撒落了满湖的碎金。岸边绿柳依依,随风轻拂,尽显温婉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