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隆隆,穿苍峦峻岭,跨江海湖泊,行广袤平原,疾驰于大唐天地间。
李墨所在车厢,笑语喧阗,豪情满溢。程处默、房遗爱、樊勇等昔日旧将,悉数汇聚于此。
李墨与众兄弟久别重逢,欣喜难抑,遂抛开大总管之威严,与众人抵掌而谈。
程处默的嗓门最为宏亮:“墨哥儿,实不相瞒,吾今懊悔不已,便是受陛下封赏,驻守伏俟城。
整日闲极无聊,哪有在破风军时那般畅快。”
平日最爱与程处默唱反调的房遗爱,此番竟难得附和,神色怅然,低声喟叹:
“吾等身处破风军之际,相互砥砺,共酌佳酿,并辔纵横,实乃畅快至极!奈何如今,皆成往昔追忆矣!”
牛通亦心有戚戚,端起茶盏,视茶水如美酒,“咚咚咚”一饮而尽,以袖拭去唇边水渍,开口道:
“某在云中城,身旁无兄弟们喧嚣,心中直感空落。
吾等破风军兄弟,皆生死与共之交,于生死间辗转,此等情谊,世间难觅。”
众人互诉衷肠,言辞切切,尽道离别之意。
李墨面上笑意盈盈,目光诚挚,拱手于旁,朗声道: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诚如是也。今番吾等兄弟难得重聚,实乃人生一大快事,当浮一大白。
军中无美酒相伴,便以茶代酒,敬诸位兄长!”
言罢,他稳稳举起那剔透琉璃盏,盏中茶汤澄澈,茶香袅袅,遥向众位兄弟示意。
“哈哈~”
程处默率先仰头大笑,声若洪钟,其身旁房遗爱、樊勇等人亦纷纷响应。
众人眼中满是畅快,毫不犹豫的举起手中杯盏,干脆利落地一饮而尽。
虽说杯中并非香醇美酒,然那股子豪情却丝毫不减。
仿若重回往昔于破风军中并肩作战、共饮烈酒的热血时光。
列车疾行四日,李墨亦与程处默等人倾谈四日。众人相聚一处,除却饮食、休憩,便总有说不尽的言语。
待大军抵至营州,李靖偕程咬金、薛万彻等诸将,迎李墨等人入城,设宴洗尘。
一时间,营州城内,旌旗招展,漫卷长空,于风中猎猎作响。
街巷间,虎贲之士往来穿梭,明光铠甲精光闪耀,炫睛夺目。
城外郊野,营帐连绵,金戈铁马,漫无边际,人喊马嘶直冲霄汉。
翌日,晨曦初透。李墨高坐都督府,威严肃穆,渊停岳峙。
旋即,他沉声喝道:“来啊!擂鼓聚将!”
须臾,“咚咚咚~”,震天鼓声骤起,如雷霆滚过营州城的每一寸土地。
一通鼓响,声传四野;二通鼓急,如暴风骤雨;三通鼓毕,雄浑的余音仍在空气中回荡。
李靖、程咬金、薛万彻、秦琼、房遗爱等老少诸将,已云集都督府。
诸将盔明甲亮,神色威严,分列左右两侧,齐声向李墨行礼:
“拜见大总管~”声音洪亮,气势昂扬。
李墨目光如炬,环扫大唐一众悍将,微微颔首,神色凝重且坚毅,朗声道:
“今次征伐高句丽,吾大唐倾五十五万雄师,意在一鼓作气,踏平此逆。
高句丽久怀不臣,扰吾边境,害吾黎庶,与我中原世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