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宇覆野,江水滔滔,辽河对岸黄埃蔽空,铁骑冒尘而出,蹄声如雷,盈千累万。
但见后方尘烟弥天,如怒云翻卷,显见更有无数铁骑隐于其中,正滚滚而来。
唐营十座浮桥,尚余数米方成。遥见对岸,无数铁骑席卷而来,势若山崩。
搭建浮桥之五千唐军,唯觉坤舆震动,滚滚蹄声,踏诸心坎,心神俱颤。
一时手中动作顿滞,茫然无措,不知何以处之。
牛进达临危不乱,双目圆睁,厉声怒喝:“尔等皆愣怔作甚?本职之责,岂容忘却?”
常言道:“鸟无头不飞,蛇无头不行。”
牛进达这一声呵斥,恰似暗夜惊雷,瞬间驱散五千将士惶乱。
军中素以军令为天,一声令下,纵刀斧加身、利剑临颈,亦必凛遵无违。
五千将士旋即重执器械,无视如潮甲骑,复又投入紧张有序的浮桥搭建之中。
牛通所率千余破风军,早于岸畔整肃列阵。
将士持枪,分作三段排布,十挺机枪架设于前,枪口森寒,隐泛凛冽金属光泽,全军严阵以待。
大唐虎贲二十万,阵列延绵,与天际相接,甲光耀日,旌旗蔽空,磅礴之势,山河亦为之撼动。
眼见对岸,无数高句丽铁骑自蔽天黄尘中如鬼魅般疾冲而出,挟雷霆万钧、摧枯拉朽之势,直逼十座浮桥。
二十万大唐虎贲,周身气势陡然迸发,充塞天地,滔滔辽河为之一滞。
樊勇双目喷火,拔刀怒喝:“大总管,贼军来袭,末将请战,愿斩敌酋!”
房遗爱握拳,急切高呼:“大总管,末将麾下铁骑精锐,求为先锋破敌!”
其余众将亦目蕴战意,按剑请战,声震四野。
李墨白袍猎猎,横枪立马,抬手示意,朗声道:“诸军莫急,且观大唐火器显威!”
须臾之间,无数高句丽铁骑激扬着漫天尘霭,以雷霆之势冲至百米开外。
看到前方仅千余唐军,手持怪异兵器,严阵以待。
高句丽骑兵嘴角皆泛起冷酷笑意。千余唐军竟妄图阻拦我三万铁骑突击,实无异于痴人说梦。
吾大军无需厮杀,仅铁蹄踏过,便可将其皆踏为齑粉矣!
千余破风军直面狂暴敌骑,目光冷峻,身姿如岳,稳握火器,枪口森然对准来敌,蓄势待发。
牛通立马阵前,目光森冷,怡然不惧。
他久经沙场,见惯生死,这些年来不知经历了多少恶战,区区贼寇,何足惧哉!
看到敌骑奔至百米,纷纷抽弓搭箭,准备进入五十米攻击范围,便要攒射而出。
牛通心中冷冷一笑:“东夷贼军,汝等怕是没机会射出手中之箭了。”
旋即,牛通高举的右手猛然下落,大喊一声:“放~”
“砰~砰~”
“哒哒哒~”
破风军阵地,枪声骤起,火蛇狂舞。炽热弹丸,如骤雨疾射高句丽铁骑。
狂暴之高句丽骑兵,为火网所遏,不得寸进。瞬间,人仰马翻,血雾迸溅。
骑手血花绽放,似败叶遭狂风,纷纷惨呼,坠入尘埃。战马嘶鸣裂空,挣扎数步,轰然栽倒。
诸多高句丽骑兵,尚不及看清唐军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