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城,雄踞一方,城墙高耸,砖石厚重,历经岁月磨砺与战火洗礼,却依旧岿然不动,彰显着雄浑与沧桑。
辽东城都督府内,气氛凝重压抑。渊盖苏文高坐大堂中央,面色阴沉如墨。
堂中,二三十位高句丽战将分列左右,个个神色肃穆,大气都不敢出。
此时,堂中跪着一人,正是负责此次袭击唐军的高姓将领。
他浑身血迹斑斑,狼狈不堪,头深深低垂着,不敢直视渊盖苏文的眼眸。
渊盖苏文猛地一拍桌案,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
“吾拨三万铁骑予汝,浩浩荡荡而出。不但未竟其功,反大败亏输,只带回五千残兵败将!
如此惨败,当知军法无情,汝有何言?”怒声在大堂内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那高姓将领浑身一颤,赶忙伏地叩首,声音颤抖着解释道:
“都督息怒!唐军此次所用火器,实在威力惊人。
那火器轰鸣如雷霆骤响,弹丸射出,如暴雨倾盆,所到之处,人马皆被洞穿。
我军铁骑虽奋勇向前,却在这火器之下,毫无招架之力,伤亡惨重啊!
末将虽拼死向前,奈何连唐军近前都杀不到,实非人力可敌也,还望都督明察!”
说罢,又是连连磕头,额头已渗出斑斑血迹。
渊盖苏文强压心中腾腾怒火,冷哼一声道:“汝且细细道来!”
言罢,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高姓将领。堂外冷风陡起,为这凝重气氛添几分肃杀。
高姓将领不敢有丝毫懈怠,定了定神,心有余悸的缓缓开口。
将战事的前因后果,事无巨细地向渊盖苏文及堂中众将讲述了一遍。
尤著墨于唐军火器之犀利,可于百丈之外,大量毙杀将士。
“转瞬之间,吾高句丽将士竟折损两万有余。
末将唯有睁睁望着他们赴死,却无力回天,当真心如刀绞,痛彻心扉啊!”
言毕,此人以手捶胸,泪洒衣襟,痛惜之情,溢于言表。
众将听着,神色愈发凝重。有的紧蹙眉头,面露忧色;有的握紧拳头,却又无奈松开。
渊盖苏文面色铁青,双眼微眯,眸中寒芒闪烁,似在思索应对之策。
待高姓将领讲完,大堂内一片死寂,唯有冷风灌堂,发出如夜鬼哭诉的呼啸。
众人心情皆沉甸甸的,仿佛被一块巨石压着,深知高句丽此番遇上了劲敌,前路艰难叵测。
渊盖苏文面沉如水,此刻,高句丽大军士气低落,如坠寒冬。
其心中暗忖,唐军来势汹汹,若不设法振作士气,恐难抵挡其锋芒。
思忖至此,渊盖苏文猛地一拍桌案,“砰”然巨响,案上茶盏亦为之一震。
他双目圆睁,怒目而起,眼中似有怒火灼灼燃烧。
“待唐军至此,吾必出城一战!斩其将领,亲杀敌寇,以振吾军之威!”
声如洪钟,在厅中回荡,透着一股破釜沉舟、不容置疑的决然。
与辽东城的愁云惨雾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唐军大营内一片欢腾热闹之景。
是夜,明月高悬,繁星似锦,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唐军大营,丝毫未减营中热烈的气氛。
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身影映照在帐壁之上,影影绰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