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继续道:“李墨有着盖世之才。为人忠厚,待友至诚,行事端正。其与程府关系匪浅,亦与朝中诸多重臣往来密切。”
“且诸国公之子大多于破风军中,太子、齐王、吴王亦在其列。此三人连同魏王李泰,私下皆尊称李墨为师尊。”
听到这里,崔凝有些震惊地看着崔氏,愈加用心地倾听起来。崔氏笑了笑,继而又道:“若言钱财?”
言及此处,崔氏先是感叹一声,复又摇摇头,缓缓道:“恐其本人亦不知其家中钱财究竟几何。那李墨之财,实乃多不可数。”
“缘何有这般多钱财?”崔凝终是按捺不住,开口问道。其实崔凝对钱财方面倒不甚在意。
自小生于崔家,长于崔家,向来不缺银钱。是以,其对钱财未有什么概念。但财富之巨,竟至自己亦不知其数,还是让崔凝吃了一惊。
崔氏微微颔首,略带得意之色,笑道:“旁人或不知晓,然姑母却深知其详。且不言其他,唐醉程府便有一成之股份,汝且猜猜,一年得利几何?”
言及此处,崔氏竟似有炫耀之意。崔凝啼笑皆非,未想姑母亦有此孩童心性。不过,心中亦生好奇,遂垂首思忖片刻,开口道:
“十万贯。”
虽崔凝于钱财无甚概念,却亦知十万贯乃一笔巨财。孰料崔氏轻轻摇头,笑道:
“少矣。”
崔凝又言:“难不成是二十万贯?”
“仍少之。”
“五十万贯?”
“少矣。”
“百万贯?”
崔氏依旧摇首,面上得意之色愈浓。崔凝实难再猜,遂瞪大双眸凝视崔氏。百万贯尚少,那究竟得是何等浩巨之财富?
崔氏睹崔凝惊色,心中盈满满足之意。亦不再令崔凝猜度,伸出纤纤三根玉指,微微晃之,启口而言:
“一年得利三百万贯。”
崔凝着实惊住,半晌未能言语。良久,喃喃道:“竟有如此多财,实乃令人难以置信。”
崔氏莞尔一笑,又道:“此不过唐醉一成股份耳,而那李墨却拥唐醉三成股份。”
崔凝闻之,方醒神。心中暗忖:那李墨岂不是年得利将达千万贯?着实惊人。
又念及,此等隐秘之事,仅凭己满长安游逛,断不可知。看来此番来至姑母处,确是来对了。
崔氏又言:“李墨非独拥唐醉,尚有炒茶、天然居、琉璃阁、竹纸等,皆为长安炙手可热之物。如此,汝可再行推算,便可知其一年得利实难估量。”
崔凝心下惊愕,几近麻木,如提线木偶般木然颔首。崔氏又言:“凝儿可晓李墨身旁女子几何?”
闻崔氏问及此事,崔凝神色复杂,心下百味杂陈,幽幽开口道:“长乐公主自不必言,凝儿亦知其宅中有一妾室,名曰红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