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忍不住把你当晚饭吃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双胞胎之间真的能相似到连气质都一模一样,照理说眼前的这个人应该是银行长的哥哥,我与他素未谋面,可是他给我的感觉,和我在墓地里遇见银行长时完全吻合。
简直像同一个人。
尤其是那个尾戒
我的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奇异的念头,但是我怎么都不敢相信。
我甚至都不敢说出来,因为我觉得太扯了。
会不会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什么银行长的哥哥,而是,他就是银行长,一手建造了监狱的锒行长?
不会不会,这太扯了。
对面那人注意到我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小指上,指尖勾了勾,不动声色地藏了起来。
他穿着囚服,囚服应该已经是监狱里最大的一个码数了,但是他人太高大了,手长脚长,囚服穿在身上依旧露出一截手腕。
因此戒指没有藏成功,反而还更加吸引我的目光。
突然,那只戴着戒指的手捏住了我的下颌,逼迫我抬头看他。
“怎么呆呆的?就你这样还想偷溜出去吗?啊,我懂了,看来你是在玩躲猫猫的游戏吧”
我全程畏惧又瑟缩地盯着他的脸,不为别的,只是好奇,当初在墓地里遇见银行长的时候,对方戴着墨镜,看不清长相,现在这个银行长的哥哥面上毫无遮掩,终于看清了。
他的眉眼出乎意料地纤细,眼睛狭长,眼尾吊梢,看起来有几分阴柔和狠戾,一看就不是好惹的面相。
从撞到他的那一刻起,我就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鸡崽,到现在都没敢“叽”一声。
而他好像将我的沉默解读成另一个意思了。
“听不懂我说的语言?啧,真没劲”
他说的是通用语,见我没有回应,便打量了我的外形一会儿,然后突然切换成古国语。
“别发呆了,小朋友,赶紧回去等点名吧。”
小朋友?
我嘴角有些抽搐,我一个孩子都生过了的,被人叫做小朋友。
不过想想,大概是因为人种的差异,我相对于外国人来说体格显小很多,大概长相也不显老,我面前的他人高马大的,一对比我俩就像大学生和初中生的差别。
我来不及在心中感慨他的古国语说得比我还要字正腔圆,他就已经松开我,银色的戒指上,蝎子尾巴尖端有光一闪而过。
我突然一个激灵,注意到他要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而温如故还在上面。
本以为这个家伙起码深夜才敢偷偷回来,谁知道他居然大着胆子趁人多混水摸鱼。
上次我和温如故在顶层遭到一个人不分缘由地开枪射杀,十有八九就是他,要是让他上去了,温如故毫无防
101.忍不住把你当晚饭吃了备,遇上他的话很可能会有危险。
我脑子还没转过来,我的手脚先一步行动走上去拽住他:“别走!”
我一激动,说的就是在外的通用语言。
他侧了侧头,灯光将他的头发和嘴唇照得十分通透,颜色殷红而浓烈。
他勾了勾唇,惨白的肤色将唇色衬托得像一抹蚊子血,每一个字从他口唇里吐出来都不一般。
“嗯?原来不是听不懂啊。”
扑面而来的危险感与压抑感席卷了我,我甚至产生了幻觉,仿佛鼻端已经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我紧张得手足无措,大脑一片空白,明明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只是想要拦住他。
脑袋一懵,我便讪讪说道:“我、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他轻笑一声:“同在一个监狱里,你见过我很奇怪吗?”
“不我从来没有在牢里见过你”
他沉昤片刻,笑得意昧深长:“你这话前后矛盾,所以你是见过我还是没见过我呢?”
“我、我不知道。”
我说这话时八成很傻,但是我特么真的不擅长尬聊,尤其是在恐惧的心情下尬聊。
他的眸光幽幽邃邃,一看就是一双装满了秘密和心计的眼睛,不过同样是有东西隐瞒,温如故就和他不一样。
温如故有正气护体,明显没有他那种阴森森的恐怖感。
在与他目光接触的一刹那,我真怕他会突然掏出一把刀子捅我,不过还好,他只是拍开了我的手。
“那就等你想清楚了、知道了,再说吧。”说完他抽手又要走。
不行,我不能让他走,我得拖住他,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我又急忙扯住他的衣袖,不怕死地道:“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你要知道我的名字做什么?”
“就是想知道。”
“我要是不想告诉你呢?”
“我、我就不让你走。”
妈啊!这话说出来,我都觉得太尬了!强行尬聊最为致命!
“杰克,我叫杰克,”真没想到他在沉呤片刻之后居然真的告诉我名字了,还反问道,“你呢?你叫什么?”“我叫”
我刚想说出,立马又意识到这么有来有回一问一答的话,对话很快就要结束了,我还得给温如故拖时间呢。于是我改口说:“我不告诉”
“黎恩。”
我这话还没说完,对方居然已经念出了我的名字。
101.忍不住把你当晚饭吃了
我大惊失色,失声道:“你怎么知道?”
“哦?还真是这么念的吗?”杰克突然伸手朝我袭来,我下意识向后一躲,没躲成功,被他抓住了我胸前的姓名牌细细端详,“黎、恩,发音应该没问题吧?”
好吧,我现在才想起来我们囚服上都有牌子的。
“现在我们交换名字了,我可以走了吗?小朋友。”
我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等等,你吃过晚饭了吗?”
杰克有些惊异地看着我,旋即呲着森白的牙笑道:“没吃,不过小朋友,你要是再这样缠着我的话,我恐怕会忍不住把你当晚饭吃了。”
我当即哆嗦了几下。
说实话,我知道他这话说出来有调戏的意思,但是在我听来,恐吓的意思更多一点。
一个能让温如故都这么防备的男人,我才不相信他是善男信女,吃人这种事,他很可能干得出来。
“现在打算放开我了吗?”
他表面上看起来笑昤昤的,但是我总感觉这是在威胁。
我有点怂,但是想到我这一放手,温如故的狗命很可能就没了,我家里那只小狗崽不能没有爸爸,我还是再撑一会儿吧。
“不放。”
“真不放?”
“真不放!”现在还是犯人活动的时间,我就赌一把他不敢在这里对我乱来。
他笑了。
从头到尾,他一直好整以暇,似乎并没有把我的纠缠当回事,也不知道抱着怎样的心态一直跟我消遣。
他笑得我全身发麻。
“我记住你了,黎恩。”
“咦?”
“看来是我忽略了你,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晤?”
我有点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忽略”?
杰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说道:“可以放开了,马上就吹哨了,他会下来的。”
“啊?”
我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尖锐的哨声已经响遍了整个监狱。
所有还在悠哉悠哉晃悠的囚犯全身一颤,一个个加紧脚步往自己牢房赶,因为这个哨声是在通知点名。
点名是监狱的头等大事,规定时间内在牢房里看不到人,直接枪毙,后果不堪设想。
“卧槽!”怎么今晚的哨声响得这么早,我现在离牢房还很远呢。
101.忍不住把你当晚饭吃了
我赶紧放开杰克的手,慌里慌张地往牢房的方向跑。
一边跑一边听到有人说:“今晚怎么吹哨这么早啊!”
“是啊,我比赛都没看完!”
我奔跑的脚步突然一顿。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今晚吹哨的时间不对劲,我回头一看,视线里全是慌忙赶去牢房的犯人,大家摩肩擦踵、你推我搡,好不混乱。
而在混乱中,有个刚刚还站在墙角的人已经完全消失了。
“吁——”
又是一声长长的哨声传来,然后是扩音喇叭里发出的狱警愤怒的声音:“点名时间没到,一个个瞎跑什么!刚才是谁在乱吹哨,马上滚来滋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突然从喇叭传出,随即也没了声音。
所有的犯人都原地站着,抚着心口说:“啊吓我一跳,还以为是突击点名呢。”
“就是啊,魂都快吓飞了,牢房那么远,我真怕赶不到。”
他们一个个都是劫后余生的样子,只有我,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恐。
我想明白了!
刚才那个杰克对我说“马上就吹哨了,他会下来的”,哨声还没响起他就已经预知,那就是安排好的,为的就是制造混乱,而他话语中的“他”
“黎恩!”
身后突然传来温如故有些急喘的声音,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我越想手脚越凉,就在我虚软要倒下的时候,温如故来到我身后搀住了我。
“我听到哨声,我感觉不对劲,时间也太早了,怎么回事?”
我牙齿几乎也要冻成冰,我紧紧地抓着温如故的手,望向他道:“那个人那个人他知道你上去了。”
“什么?”温如故脸上登时流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并且突然抓住我的手。
“你、你刚才遇上他了?”
我顺着温如故的目光一看,我的手上,不知何时,被人戴上了一枚小小的尾戒,蝎子竖着尖尖的尾巴,幽幽地闪着光。
102.—声熟悉的鸡叫
有一瞬间,我感觉到我的头发根根直竖,从后颈皮窜上来的麻意长了脚似的爬到头皮。
戒指
这个戒指是什么时候被杰克套到我指头上的,我居然没有察觉。
回忆了一下,我想出来了,是哨声响起了那一刻,我着急跑走,那时候杰克拍了一下我的手。
我更加不解的是,他为什么要把戒指给我?
对上温如故疑惑的目光,我和他面面相觑,因为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明。
“你碰上他了?你和他都说了些什么?”
“我”我张了张口,这才感觉到口干,赶紧咽了一口睡沫才道,“我和他没有说什么啊,我见他提前回来
了,怕他上楼发现你对你不利,所以想尽办法拖住他。”
温如故眉头皱了起来,显然听了我解释之后更加没了头绪:“他居然会让你拖住”
我也不知道怎么跟温如故说明这一切,我自己现在还云里雾里的。
“温如故,我感觉他我感觉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但是他又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他好可怕他知道你去了
楼上,他明明知道,他还配合我拖时间”
我越想越慌,已经连声音都有些颤了。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啊,不是说这个监狱铜墙铁壁吗?不是说这个监狱是你典狱长管理吗?他为什么能随意进出,还能知道其他人的一举一动他、他这个戒指是什么意思啊?”
“好了”温如故紧紧握住我的手,然后将那个明显过大的戒指摘下来,藏在手心,沉昤道,“黎恩,你不需
要多想,有些事交给我处理就好,与你无关的。”
“与你有关的事情,当然就与我有关,你可是我孩子的父亲。”
我颤抖着,并坚定这说出了上面那句话。
我只是隐约窥见了敌人的强大的一角,犹如管中窥豹,我畏惧、无措,越是如此,我越深知我不能让温如故一个人面对。
我深吸一口气,深到气管中发出破音,这才重重吐出,然后道:“温如故,我有一个猜测,但是不一定对。”温如故看向我,我盯紧他的眼睛道:“这枚戒指我见过,就在墓园里,我遇见的那个男人,也就是你说你正在跟踪的那个银行长,他的手上也戴着一枚同样的戒指。”
温如故眸光瑟缩了一下,旋即移开,欲盖弥彰道:“戒指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我看到温如故这副模样,原本觉得“不一定对”的猜测现在开始相信了。
每当温如故有事要瞒我的时候,差不离就是现在这个表情了。
于是我道:“不只是戒指,还有他整个人,他的气质。刚才我遇上的那个人,按理说应该是哥哥,可是我觉得他们是同一个人。”
我直接抬手掰正温如故的脑袋,固定他的脸,对准他的眼睛,认真道:“温如故,你告诉我,其实他们是同一
102.—声熟悉的鸡叫个人,对不对?”
被我的目光盯了许久,温如故的坚冰终于被我一层一层融化了。
他叹了一口气:“你这脑袋瓜,为什么总在不该灵活的时候反应那么快。”
“那你告诉我实话。”
“好,我告诉你,但是我的说法也不一定对,只是怀疑,我还没有证据。”
难得温如故终于老实,我忙不迭地点头。
“其实,确实有双胞胎两兄弟,一个是别人眼中的精英银行长汉森,另一个是连连犯罪的恶徒杰克。很多人都同时见过他们,他们的外貌一模一样,但是他们性格、气质却天差地别,所以两人非常好认,几乎没有人会把他们认错……”
我屏息听着。
温如故接着道:“可是,罗温告诉我,他慢慢发现不对劲,他眼睛瞎,一向是用耳朵多过眼睛,他给杰克看过几次病,他从呼吸声听出来,有几次不是同一个人。”
“呼吸声?”这个我就觉得很不可思议了,“呼吸声能听出来人的身份?太玄乎了吧?”
“罗温的解释是,他们其中有一个人肺部可能有疾病,因此呼吸比较短促,但是另一个没有,说话很正常,当然这都是细微的差异,他也不敢确定,大部分依靠的是直觉。”
我可真是想不到罗温还能有着神通,不过回想起来,似乎有几次我去医务室,还没说话罗温就已经叫出了我的名字,他很可能是通过我的呼吸来判断的,毕竟有“过度呼吸综合征”这个病也算是我个人特征之一。
“那你的意思是我刚才遇见的那个人很可能不是真正的杰克,而是汉森”
“是,我怀疑他们经常互换身份出入监狱,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刚想追问是哪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忽然身后就传来一声熟悉的鸡叫。
“s曰"st”
/皿可
我在心里默默翻起白眼,婊弟又来了,真会挑时间呢。
我还没转身,就见我面前的温如故视线约过我落在温慈身上,言辞关切道:“你怎么了?”
发骚了呗,还能怎么的我心想。
“我也没什么,就是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乱了起来,我一不小心就被撞倒了”
他说话的时候我也已经转了过去,一转头就看见他揉着两条红肿流血的手臂,配上他似蹙非蹙的小眉头,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那快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吧。”温如故说。
我赶紧搭腔:“对啊,受伤了找医生啊,找典狱长干嘛啊?给你贴一朵小红花夸你坚强吗?”
温如故拉了拉我的胳膊,像是在提醒我说话不要这样咄咄逼人。
他不拉还好,一拉还就真把我惹着了。
“没有我只是,只是想找温哥商量一下,这儿离医务室这么远,我又不识路,现在过去,我怕待会儿真的
要点名了,我赶不回来”
102.—声熟悉的鸡叫
“什么温哥?我还以为在监狱里大家都得叫典狱长呢,原来是要喊温哥的啊”
温如故又悄悄拉了一下我的手,这次刚刚碰到我就把他甩开了。
“在监狱里搞什么特殊呢?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俩关系好?一口一个哥,你是巴不得别人在背后议论温如故给你开后门呢。”
“对、对不起典狱长那为了不错过点名,我还是明天再去吧。”
“行啊,那你明天再去,好走不送。”
婊弟真是那叫一个低眉顺目,衬托得不给温如故好脸的我张牙舞爪,像个夜叉。
哼,夜叉就夜叉了,跟我抢男人无异于狗嘴夺屎,啊呸,虎口夺食,还指望我好脾气。
万万没想到,温如故这个猪队友不是一般的猪。
“你这伤口得处理,还是去医务室吧,点名的事我打声招呼就好,我带你过去。”
看我眼神!在我的眼里温狗你已经死了!
然而,温狗早就预料到了我的怒火,所以他选择不看,他看都不看我。
“谢谢温谢谢典狱长。”
瞧他俩一搭一和的,这是真的要丟下我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往前走了?
我这时算是体会出什么叫怒火中烧、五内倶焚了,好你个狗男人,上一秒还装得像个正经人跟我讨论正经事,下一秒狐狸精一来立马就变成舔狗了。想走?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