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牧狼骑乃北牧王庭的隐秘爪牙,狼主由北牧王亲授印信,核心战力约百余骑,具体规模历代不同。因北牧疆域广袤而人口稀疏,这股势力散匿于各部落之中,似蛰伏的群狼,只待狼主令旗一挥,便如黑风般聚集成战阵,唯北牧王马首是瞻。
此刻正值战局胶着,百余狼骑竟悄然脱离王庭腹地,现身边境险隘,甚至与晋将张辽暗通款曲。
“张副将果然信守承诺。”狼骑统领的汉话混着草原风沙的粗粝,手中马鞭随意指向南方雪峰,“赵显的主力已深入王庭地界,你许诺的‘礼物’可备妥了?”
张辽搓着冻得发紫的手掌,脸上堆起谄媚笑意:“早已按约备下!我将赵显的行军路线图藏在……”话未说完,身后雪窠里陡然响起兵刃出鞘的清越脆响。他猛地回首,只见两名亲兵喉头渗出暗红血线,已无声栽倒在雪地里——不知何时,数名身着北牧服饰的暗哨已如鬼魅般潜至近侧。
“你……”张辽瞳孔骤缩,腰间佩刀尚未出鞘,便被狼骑统领一脚踹翻在地。
统领翻身下马,靴底狠狠碾过张辽手腕,冷笑如冰:“南人诡计多端,岂容轻信?你当我不知你想留后手?”说罢,从他怀中搜出一卷用油布裹紧的羊皮纸,展开一看,果然是赵显标注的主力进军路线,唯独缺了侧翼策应的部署。
“算你机灵。”统领将地图揣入怀中,抽出短刀抵住张辽咽喉,“念你尚有几分用处,便随我们走一遭。若敢耍花样……”刀锋在他脸颊划出一道血痕,“这草原的饿狼,可是许久未尝过人心的滋味了。”
原来张辽早与北牧暗通款曲,此前常将非核心机密暗中传递,让北牧占些小利,自己也借此捞取不少好处。这是他首次接触北牧王庭的核心势力,却不想栽了大跟头。他心中暗骂幽若伽的撺掇——若非她提供了北牧狼骑的徽记信物,自己断不敢如此铤而走险。此刻他被狼骑裹挟着深入北牧地界,只得将赵显的作战计划和盘托出。
数日后,北牧王庭百里外的险峻峡谷中,赵显大军正穿行其间。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积雪在马蹄下发出“咯吱”闷响。副将蔡孔武突然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时面色凝重:“主帅!前方峡谷出口发现北牧散兵踪迹,恐有埋伏!”
赵显勒住坐骑,手掌按在马鞍旁的剑柄上,眸光沉如寒潭。他抬眼望向两侧峭壁,只见积雪覆盖的岩石后隐约有黑影晃动——果然中了圈套。副帅李乾急声道:“主帅,我军中计了!快下令后撤!”
“后撤?”赵显嘴角勾起冷峭弧度,“既然来了,便让他们见识晋军刀锋是否会被风雪冻钝。”言罢,他猛地抽出长剑指向峡谷深处,声如洪钟:“众将听令!随我冲垮前方埋伏,直取北牧王庭!”
刹那间,峡谷中箭雨如蝗倾泻而下,喊杀声震彻云霄。蛰伏于雪原下的三千玄甲卫骤然杀出,黑色重甲如铁流般撞碎北牧最后的野心。当鲜血渗入冻土时,拓跋宏的金刀与赵显的佩剑交击出清越龙吟,剑光映亮了漫天风雪。
浣洗所的深夜寂静得只剩冰水浸泡衣物的哗啦声。幽若伽缩在柴火堆后,就着火光展开一方浸透皂角味的绢帕——上面用朱砂绘着一枚狼头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