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轻抚绢帕上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到张辽已按计划与北牧接头,对方也拿到了那份行军图,赵显此刻或许正身陷重围,她心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却很快被浓烈的恨意淹没——谁让他当初那般轻视自己,将她贬至这污秽之地?
“姑娘,外面好像出事了!”突然,洗衣房木门被撞开,粗使妇人慌慌张张闯入,“方才听见巡逻兵说,前方峡谷打起来了,好像……好像是北牧人设了埋伏!”
幽若伽猛地攥紧绢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这么快?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震动,故作惊慌道:“怎会如此?主帅他……”
“谁知道呢!”妇人搓手踱步,“听说伤兵正源源不断往回抬,军医所忙不过来,正往各营调人手呢!”
“调人?”幽若伽眼中精光一闪,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她立刻起身将绢帕塞进衣襟最深处,对妇人道:“我曾在军医所学过几日,或许能搭把手。你且在此守着,我去瞧瞧!”
她抓起墙角半干的军大衣披在身上,借着夜色混入奔往军医所的人流。途中刻意绕到帅帐后方,只见那位幕僚“王先生”的营帐灯烛未熄,窗纸上映出“他”来回踱步的身影。
营帐内,依旧男装打扮的蔡袅袅盯着窗沿上的黑鹰,指尖无意识划过桌上沙盘。黑鹰脖颈的细绢已被展开,上面只有六字:“叛徒已擒,失物已寻回。”帐外传来“王八”的声音:“先生,幽姑娘求见!”
蔡袅袅迅速将细绢掷入火盆,沉声道:“让她进来。”与此同时,黑鹰从宠架上悄无声息地振翅飞出。
帐帘掀开,幽若伽裹着军大衣走进来,脸上恰到好处地漾着惊慌:“王先生,听闻前方战事吃紧,特来看看能否效犬马之劳。”说话间,她的目光不动声色扫过沙盘,果然见代表赵显主力的棋子已深入峡谷腹地。
“你?”蔡袅袅上下打量她,忽然低笑出声,“幽姑娘能来找在下,是在下的荣幸。正好军医所缺人,姑娘且去处理伤兵吧。”她顿了顿,指向帐外西侧,一边大步往外走,“旧医所容纳不下,伤兵都转至那边的临时医帐,我带姑娘过去。”
离帐时,她吩咐“王八”:“守好营帐,不许任何人靠近。”
幽若伽只当对方又来讨好自己,心中暗讽,如今大敌当前,他竟毫无危机感,真是可笑!
她跟在蔡袅袅身后一米远,袖中短刃已被攥得发烫。因大军出征,营地留守兵力稀疏,百米内不见巡逻兵影。盯着前方矮小的背影,她心中杀意翻涌,猛地抽出短刃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