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显无奈:“谁让你给我当奴才了?而且也不是一直不让你出去,等朝堂稳定了,朕会和你一起出去。”
蔡袅袅一时没有再说话,却听赵显又道:“等你再为朕多生几个皇子公主,那些大臣也就无话可说了,便不会再有人提纳妃一事了。”
蔡袅袅闻言顿时火冒三丈,一把将慢慢凑过来的昌明帝推开:“我就知道你又在哄我,等我怀孕一年,生产后恢复一年,刚生完孩子我岂舍得离开,又得两三年,难道五六年都得困在这后宫?若是后面再怀孕,岂不是一辈子别想出去?”
赵显本意是想哄她安心,不料又捅了篓子。前朝忙碌了一天,他已疲惫至极,便也失去了耐心,一甩袖走了。
蔡袅袅觉得赵显登基后,脾气变得愈发暴躁,对她也越来越缺乏耐心。一气之下,她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蔡家。
新皇即位不久,蔡家兄妹几人此时都在京城。皇后娘娘回府,蔡家众人闻讯后立即赶来相聚。
平日里,蔡袅袅在宫中,姐姐们尚能时常与她相见,但长兄蔡孔武只能在国宴时才能见上一面,或是在皇帝特许的情况下,偶尔说上几句话,却也难以尽兴。至于二哥蔡有才,常年奔波在外经商,通常只有逢年过节才能见上一面。
眼下正值新皇登基和万寿节之际,众人早已从外地赶回京城,准备为赵显贺寿。
当仆人们被遣散,只剩下兄妹几人时,所有的繁文缛节终于被抛诸脑后。蔡袅袅开始倾诉自己的委屈,赌气说道:“虽然早就知道当皇后不容易,但既然已经经历过,大不了就和赵显和离,我跟着二哥或者吴文才逍遥自在去!”
蔡有才无奈地纠正她:“我们在外面是做正经事,你出去才是真正的逍遥自在!”
蔡袅袅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那些不重要,我只要自己过得自在就行!”
如今身为蔡家家主的蔡孔武,沉声劝道:“小妹别胡闹,陛下目前并没有做错什么,也没有提及纳妃一事。等他真这么做了,我们再从长计议也不迟。”
蔡家的其他三位姐妹闻言,暗中翻了个白眼。大哥对小妹的纵容简直毫无底线,这帝后之间岂是说和离就能和离的?真到了那一步,又岂是他们能随意左右的?
于是,大姐蔡飘飘开口道:“小妹,前朝的事有我们盯着,一旦陛下有纳妃的迹象,我们立刻行动,让你悄无声息地离开皇宫。陛下就算想找你,我们也有能力护你周全。”
三姐蔡菲菲接着说:“等你跑到爪哇国,陛下就算想追也鞭长莫及!哈哈哈……”
二姐蔡翩翩关切地问:“小妹,你想想有没有什么需要带的,不方便准备的,二姐帮你准备。”
蔡袅袅愣了一下:“……你们都不劝劝我吗?”
二哥蔡有才满不在乎地回答:“有什么好劝的?要说皇宫,不过是个金笼子罢了。金子二哥有的是,你人出来就行,其他什么都不用带。”
蔡袅袅撇撇嘴:“哦,那皇子公主怎么办?”
大哥蔡孔武果断地说:“咱们蔡家的血脉,当然一起带出来!”
其他四兄妹异口同声地点头:“没错!”
蔡袅袅又问:“那留赵显一个人在那个金笼子里,岂不是很可怜?”
大姐蔡飘飘不以为然:“他哪里是一个人?他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呢!”
二姐蔡翩翩调侃道:“他一天换一个可能都来不及想你!”
三姐蔡菲菲戏谑地说:“你一走,用不了一年,后宫就能开学堂了!”
蔡袅袅疑惑地问:“开学堂干什么?”
三姐蔡菲菲笑着回答:“当然是养孩子啊!”
蔡袅袅一想到赵显被美女包围、身上还挂着几个孩子的场景,怒火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
大姐蔡飘飘安慰道:“小妹,你也别眼红,你出来之后照样可以左拥右抱,阅尽天下美男,不必只守着皇上一个人。你有孩子、有钱、有美男,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蔡袅袅想象了一下,觉得似乎也挺美好的。
兄妹几人很快便哄得蔡袅袅眉开眼笑,大家一起吃喝谈笑,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几日后,大姐蔡飘飘面带忧虑地来找蔡袅袅:“小妹,看来我们的计划得抓紧提上日程了。”
蔡袅袅一脸疑惑:“什么计划?发生什么事了吗?”
蔡飘飘低声说道:“今天我和其他命妇们去后宫向太皇太后请安,听说后宫新来了一个‘咖妃’,不仅深得太皇太后欢心,皇上还几次在御花园召见她。”
“咖妃?”蔡袅袅眉头紧锁,这是什么奇怪的封号?
蔡飘飘继续解释:“我打听了一下,似乎就是非律国进贡的那位美人。”
蔡袅袅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万万没想到,自己才离宫几日,赵显就迫不及待地封了妃!
蔡飘飘叹了口气:“看来陛下和以前不一样了,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
蔡袅袅心中酸涩,泫然欲泣。
她嘴上说得洒脱,说到底还是对赵显有信心。只是这些年的宫廷生活,让她有些不确定赵显对她的感情是否还如当初那般真挚。她不过是使了点小性子,想试探一下,谁知这一试,竟让赵显露出了另一副面孔!
很快,其余的兄妹几人也陆续赶到,每个人的表情都显得十分凝重,显然他们都已经听说了“咖妃”的事情。
“听说皇上每天都会召见她,看样子十分宠爱。”连大哥蔡孔武都得知了此事,可见这并非空穴来风。
“听说那‘咖妃’在皇上那里一待就是大半个时辰,没人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了什么。”二姐蔡翩翩也从担任禁宫统领的丈夫那里听到了这个消息,这使得传闻的真实性又多了几分。
“现在还没有正式下旨册封,或许是要等到万寿节之后吧。”二哥蔡有才推测道。
三姐蔡菲菲紧紧握住小妹冰凉的手,柔声劝道:“小妹,失信的男人不值得留恋,我们去与皇上谈判,他若不愿合离,我们就按之前的计划行事!”
蔡袅袅轻轻摆摆手,语气平静:“我想静静。”
兄妹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第二天,蔡袅袅将哥哥姐姐们召集起来,郑重其事地说道:“不必再谈了,我们直接离开!”
大哥蔡孔武眉头微皱:“小妹,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
蔡袅袅语气坚定:“既然他已忘记当初的承诺,我也没什么可留恋的。就这样决定吧,在万寿节之前,趁他忙于事务,无暇分心。”
二哥蔡有才立刻接话:“这事交给我去办,我保证不会让他找到小妹和两个孩子。”
大姐蔡飘飘面露忧虑:“万寿节皇后若不出席,皇上必然会察觉。小妹离开倒也罢了,还带走两个孩子,皇上定会追究,我们得做好应对的准备。”
与此同时,皇宫内,赵显正一边品味着非律国进贡的咖啡,一边听那位名为“黑珍珠”的异域美人讲述非律国的风土人情。他心中暗想,这咖啡虽入口苦涩,提神醒脑的效果倒是不错,等蔡袅袅气消了回来,定要让她也尝尝这异域风味。还有那非律国的奇闻异事,他得留着慢慢讲给蔡袅袅听,让她愈发离不开他。这非律国的事也讲得差不多了,下次再听听爪哇国的……
赵显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浑然不知他的皇后正在酝酿一场“带娃逃亡”的计划,更想不到他的第一个万寿节,不仅皇后没有露面,就连他自己也在中途离场,去做什么?自然是追皇后去了!
万寿节当晚,太皇太后与蔡家众人面对当今皇上和皇后留下的烂摊子,面对大臣的质问和使臣的疑惑,感到十分头疼。
然而,这场景为何如此似曾相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