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丑,你就是放在一众神仙裏都是出类拔萃的,”喻瑶华环住他的脖子亲了一下,“我就是有点心疼了。”
江望青回搂住他的腰,低声笑道:“多谢夫君体恤。”
喻瑶华垂眸,踮脚,抬头,吻住,一气呵成。四月的晚风吹的两人发丝浅浅摇曳,御花园裏桃花怒放,柔和的光照在这对佳偶身上,此刻,暗香浮动,爱意绵绵。
“江望青,桃花开了。”喻瑶华轻声呢喃。
“萧萧,等宫裏的事情解决了,我就回家等你,”江望青浅笑,额头亲昵地贴着他的,“我要……红妆十裏。”
“许你九万裏,我们走一辈子。”
“好。”
翌日晚,江望青早早就哄着喻瑶华睡下了,受伤后他更加怕冷,寝殿裏的暖炉还未撤下,江望青在裏面撒了点熏衣草粉,眷恋地亲了他一下才出门。
三花舔着前爪,神情高傲地卧在屋顶的檐角之上,上北下南站在殿前严阵以待。侧旁的厢房内,江夫人和知雨正好眠,落棋不悔隐在暗处一刻不敢松懈。
“咯吱”一声响,昭阳宫,下匙了。
“公子,御膳房那边有动静了。”知云轻声道。
江望青和喻若华同时抬头,“说。”
“小夏子假传了殿下口谕,赏了每个宫人一碗银耳汤,但……凡是喝了汤的人,神色都有些疯疯癫癫,此刻正分两拨,往两位殿下的寝宫去呢。”
“又是这个小夏子,”江望青面无表情,“知云,你去御膳房。”
知云点头,问:“小夏子要留吗?”
“五马分尸。”江望青咬牙。
“好。”
喻若华紧跟着道:“我去迎闻人楚。”
“别跟你旧属下生气。”江望青拍拍他的肩。
喻若华冷着脸躲过,带着向影离开了。
江望青起身,独自慢悠悠地去往望月楼。
望月楼,顾名思义,是宫中最高的建筑,供皇室之人赏月观星,但更重要的,它还是前往昭阳宫的必经之地。
“你们是干什么的?”江望青手裏捏着一只酒杯,神情倨傲,“成群结队狼吼鬼叫,毁了我赏月的兴致。”
人群分成两拨,中间留出一条道路,一个禁军模样的男人哭着跑出来,“皇子妃,不好了呀,三殿下遇险,我等正要前去救驾,时间不等人啊。”
“胡说八道,三殿下正在明光宫和二殿下叙话,遇哪门子的险?再敢胡说八道诅咒殿下,我就撕了你的嘴。”
那人眼睛转得飞快,突然一手指向江望青,“你们听,我就说江望青这个乱臣贼子必定会阻扰我们,他就是想杀了三殿下好自己上位当皇帝,三殿下现在,实在是生死未卜啊。”
底下满眼空洞的宫人立马露出愤怒的表情,“诛杀江望青,解救三殿下。”
江望青神色一冷,“放肆,你们要造反不成?”
不知道哪个字刺激了底下的人,他们突然抬脚往望月楼上冲,嘴裏念叨着,“诛杀江望青,解救三殿下。”
狭小的楼梯很快被挤满,江望青转动手裏的酒杯,突然把杯子裏的水泼向外面,小小一杯水霎时间无限膨胀,冲击力极强地向外涌,瞬间淹没一群义愤填膺之士。
那人一楞,突然向天空发射了一颗信号弹,期间大吼,“江望青造反了,他杀了三殿下。”
江望青眼底布满寒霜,凭空而立,自九层高楼上飞跃而下,同时右手翻转,莲花状的咒印浮现在空中,他微皱眉心,默念咒决。天空中光芒大作,直刺得人睁不开眼,那人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已经爆体而亡了。
神奇的是,那些挣扎在水波中的众人,在光芒熄灭后竟逐渐回过神智,此刻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笔直往前跑,二殿下在后面等着你们。”江望青没有回头,前方人影绰绰,他没时间分心。
“还不走?等着事发之后被暴徒屠尽吗?”
众人犹豫两秒,有机灵的宫人飞快跪下,“多谢三皇子妃救命之恩。”
江望青嘴角微扬,“走!”
御膳房,知云直接一道玄法打烂大门,吓得正要捧着碗喝的众人摔了手裏的东西。
他举起手裏的玉牌,“传三殿下口喻,皇宫今夜有歹人行恶,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现在速回自己的住处,没有诏令,不得私自在外逗留。”
“可是……”有人懦弱地开口。
“违者杖责八十,永世幽禁。”知云铿锵道。
众人犹犹豫豫,不知该如何是好,小夏子冒出一个头,“知云大人,奴才听说三殿下遇刺,此刻生死未卜,不知你这口谕从何而来?”
“大胆奴才,竟敢诅咒三殿下。”知云怒道,一脚踹翻了他。
一向在御前得宠的夏公公,知云居然想踹就踹,众人惴惴,连忙弓着身子离开了。
小夏子满脸愤怒,眉眼间又夹杂了些不安,知云朗声道:“夏公公怎么还不走?是不认识路吗?”
“我……”
“我给你指个路吧。”知云打断他。
“什么?”小夏子愕然。
却见知云笑得诡异,手裏的玄法波光上下浮动,“黄泉之路,我给你指一指。”
望月楼,江望青一人被整整两万禁军围在中间,他的嘴角已经带了点血,玄法跟得上体力也不够了,再这样下去,就算他是高级玄法师,这群人只用车轮战也能熬死自己。
电光火石间,一道强悍的绿色光波自空中盛开,喻若华扶住江望青的胳膊,“你还好吧?不是很能打的吗?”
江望青吐了一口血,“老子还能再打八百个你。”
“你!”喻若华无奈,“你就不能对我稍微客气点?”
“你慢得像乌龟,我难道还要夸夸你?”
说话间,闻人楚带着从定西关带来的两万士兵加入混战。
这群人跟宫裏养尊处优的禁军不一样,他们是沙场训练出来的将士,是真正的兵。
呼声震天,刀剑白进红出,血点喷在脸上,映红了皇宫这一小片天地。
江望青嘆道:“他们本都是西南国的好儿郎。”
“乱臣贼子,死不足惜,”喻若华垂眸,遮住眼底的悲凉和不忍,“我们回去吧,昭阳宫还有客人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