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龙打泰国拳王那一场,好几次被对方压肩读秒,身上挂彩无数,最后靠着超人的耐力险胜,拳王躺着朝他比中指。
麻痹输不起的玩意儿累死老子了……
小白龙被裁判举起手示意获胜,青肿的眼睛瞇着朝看臺望,可惜糊的血呼啦有点儿看不清,好不容易捕捉到刘昭的身影,下一秒就软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他这一睡,刘昭差点儿把‘光明小区’给掀了,惯常骄傲的小少爷风度全无,红着眼睛逮谁骂谁,一米七的小胳膊腿儿抡着,非要背一米八几的小白龙,把人拖到场子外面静静等救护车,谁也不让近身。
直到医生确认这人的确只是累得睡着了,刘昭才松口气,忿忿一巴掌拍在小白龙脸上,沾了一手血沫子,眼泪也跟着掉下来了。
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他刚才在臺底下喊着让服务生撞铃,让小白龙认输……赢一场能拿多少钱啊,简直钻钱眼子裏去了呜呜呜……
刘昭不知道,要是这一场他不出现,小白龙可能早就放弃了。
俩人打打闹闹一路过来,早已经在彼此心裏举足轻重,小白龙一想到刘昭在臺下看着,就放不下老爷们儿的自尊心,坚决不肯在小孩儿面前栽面子。
他这人脑子慢,要是仔细琢磨琢磨,就会发现他在场子裏的念头,跟当初二对二时的刑厉坤一模一样。
他再醒来是在医院,体力耗竭足足昏睡三十个小时,饿得脑子都有些蒙圈了。
小白龙不清楚刘昭闹得那一遭乱,还感慨自己待遇提高了,没有刑厉坤在,居然也能住进vip,他看到茶几上的汤盅眼睛都直了,费尽力气扑下床,脚趾疼得一抽一抽……他记得自个儿当时没伤着脚啊?
他刚掀开盖子,病房门开了,刘昭一张小脸阴转晴,眼珠子都亮了,“皮皮虾你醒啦!”
小少爷飞快跑过来,怀裏还抱了一只新的汤盅,把小白龙要往嘴裏倒的那个推到一边说:“你吃这个吧,刚炖好的,正热呢。”
小白龙睡的时候,他随时防着人醒,白天隔两个小时就亲自去饭点提一盅新汤,晚上要回家,就派人一趟一趟往过送,一点儿不嫌麻烦,只是为了让小白龙醒来时有一口热食。
小白龙真是饿狠了,毫不客气地干掉了一只炖鸡,汤也喝得干干凈凈,吃饱了才缓过神儿,顺两把刘昭的后脑勺,“你一直等着我醒呢?”
刘昭点点头。
小白龙捏他的脸蛋,“老盯着我看什么,我脸上有花儿?”
刘昭瞪他,“有个屁,都破了相了。”
小白龙哈哈大笑,逗完小孩儿又去看自己的脚趾,包的跟大号摔炮似的一层裹一层,“奇怪了……这怎么弄的啊……”
刘昭耳朵悄悄红了,一声不吭,那伤是他背着小白龙爬臺阶的时候,个儿矮在地上磕的。
下午又做了一趟检查换过外伤药,小白龙趿拉着拖鞋出院了,没大事儿,肋骨裂伤的地方被揍了一拳,还得继续静养,暂时不能下场子了。
刘昭开车亲自把人送到家,他从上次接小白龙出院之后就常来玩,这老小区和他们家的环境差了好几个檔次,墻角有狗尿骚气,老头老太太兜圈围转的健身器材都磨掉了漆反着光,隔壁做饭你闻着味儿都能猜到是什么菜式,傍晚还有一群大妈支着大喇叭跳广场舞,震脱了屋裏的一层墻皮。
偏偏刘昭喜欢这儿,觉得比他们那种独门独院热闹多了,见谁都能甜甜打个招呼,好多人以为这是小白龙的哪个弟弟,爱给小孩儿塞点廉价的小点心。
刘昭不爱吃,最后都进了小白龙的肚子。
以前上楼,小白龙都爱拍着腹肌跟刘昭炫耀,一口气爬六层不费劲儿,这回刘昭搬果篮补品上下跑了两躺,他还在三楼磨叽。
脚趾头吃不上劲儿,走平地还好,这么一抻一碾地真要老命了。
刘昭心虚不敢催他,难得好脾气地陪他慢慢爬,一进屋就让小白龙拖鞋,检查他脚伤出血没,小白龙怕痒,乐得直躲,“没事儿没事儿,过两天就好了。”
小白龙在医院躺了两天,身上的衣服又是血又是汗的早就没法看了,他挪到洗手间简单擦了一下身上,光着膀子进卧室换衣服,本命年红裤衩紧紧绷着胯骨,因为受冷稍微脖起,形状看着很可观。
刘昭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眼珠子早就黏过去了,上下打量小白龙的肩背大腿,他一开始觉得刑厉坤那样的身材特别man特好看,现在却觉得小白龙更顺眼,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不夸张,多一块儿少一块儿都不如这样完美,腹肌薄而有力,简直是行走的衣服架子……
等他看到小白龙捞出来一件老头汗衫套上,默默把最后一句夸奖咽回去了。
身材好顶什么用,全让烂品味给埋没了。
刘昭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盯着名字狠狠皱眉,挂了好几次,索性静音摔在一边儿。
小白龙问:“谁啊,你怎么不接电话?”
“臭苍蝇。”刘昭烦躁地捶两下沙发垫子,跟小白龙抱怨,“来来去去就这两个臺,你没接有线吗?”
“没有,我平时不看电视,下个月他们再来小区宣传,我肯定接上。”小白龙蹲在电视柜旁边翻腾半天,找出两张老掉牙的碟片放进vcd,“你看这个吧,这还是我小时候看的,方言版猫和老鼠,你肯定没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