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小米抱着膀子,两只小手一叉,昂头看着孙老拐。
旁边的魏平、伍松二人向两侧退开,戒备地面对孙老拐。
“胡说,你冤枉人!”孙老拐额头上涔涔地淌冷汗。
“魏哥,你可不能信这小毛孩的话。
要我看就是他跟崔庆才这狗汉奸勾结,咱们给老百姓锄奸,回二团找童营长主持公道。”
魏平冷冷盯着。
“老拐,咱们一起入伍,真没想到你是鬼子的人。”
孙老拐极力辩解着,袖在腿侧的两拳捏紧,脚下猛地蹬地。
咔嚓——
冲向张小米的孙老拐被一支驳壳枪抵住额头。
冰冷空洞的枪口顶住前额,崔庆才进一步,孙老拐就退一步。
“本来以为你只有汉奸样儿,没想到你还真是汉奸。”
崔庆才啧啧,看了一眼枪身,这次没忘关保险。
“双手抱头,蹲下!”
“我不是,你们陷害……”
“都这时候了,别装。”崔庆才不耐地挥压枪口,“再说废话,一枪崩了,
再打成八路,我一样能找鬼子领赏。”
孙老拐脸色一暗,两手叠放到脑后,缓缓下蹲。
“我也是被鬼子逼的,进八路军之后没给鬼子透露过一次情报。
能不能给我留一条活路?”
“这问题你应该去问赵队……”
话没说完,孙老拐猛地伸出一只手抬高崔庆才单臂擎枪的手,合身向前冲。
崔庆才脚步后撤,举直的手臂收回,眼里涌出一股慌乱。
食指无意识地扣紧,枪口一震。
砰——
张小米两手握枪,枪口升起一缕余烟,冰冷的两眼中充斥煞气。
前冲势头停滞,孙老拐不可思议地低头盯着鲜血迅速荫红大片的胸膛,身体缓缓扑倒。
砰!砰!
两枚子弹近距离击中孙老拐,血点子溅出一地,孙老拐噗通一声倒地。
肾上腺素停止分泌,崔庆才握着枪的手停止颤抖。
刚才他连扣三次扳机,久未保养的驳壳枪没有响应第一次的激发,慢了张小米一步。
魏平与伍松还没从电光火石般的动作中反应过来,呆呆望着地上的尸体。
“这……这……”
“这啥这,赶紧走人吧。”崔庆才卸下弹夹,退出一枚子弹扔到魏平身上。
“就看你最呆,一点没机灵。
我这儿离宪兵队不远,鬼子宪兵马上就能到,等着上宪兵队大牢里吃席去怎么回事?”
子弹撞到魏平身上,又叮当落地,骨碌碌滚动。
“噢,噢。”
魏平蹲下来捡起驳壳枪子弹,“这个?”
“响了三枪,我开了两枪,万一鬼子要看我弹夹。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子弹送你,我不缺。”
张小米蹲下来在孙老拐身上一阵摸索,紧贴着肉的地方发现一张二指宽的纸条。
用看不懂的密文画了一串字符。
纸条撕得细碎,出了大门之后,张小米随手一扬,风吹着不见。
……
出乎崔庆才所料,宪兵队没跟往常一样开着摩托,架着机枪及时赶到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