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一切都表明,他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
说不定……
他所有的外在都是装出来的。
而如果是这样,那所有她以为的偶遇,可能都是精心设计的戏剧。
太恐怖了。
这样的人,这样的事情,太恐怖了。
音树不敢再往下想。
她低眉,凝视着放在自己面前的手。
手掌如玉,白皙而又修长,是一双适合优雅握着领结的手。所以没有人会知道,这样的一双手,曾持刀沾血很多次。
就像,她不知道原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音树害怕而纠结,轻轻往后退了两步,摇头,想斟酌词句。
原宪却先开口。
“你不愿意和我走?”
“不是,”音树又摇头,“我只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不想相信自己喜欢的人会是那样的。
可江愔和她亲如兄妹,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江愔或许会因为讨厌原宪夸大其词,说所有事情都是骗局。可这件事,他带着证据,不可能骗她。
音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只不过,她也知道,无论真相是什么,现在惹怒原宪都不是一个好选择。
而且,音树她的确还在犹豫,并不想因为这一件事,就将所有过往都否决。
她垂头呼出一口气,低着脑袋讲:“我们先静一静吧,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只是觉得自己需要一段时间冷静一下。小江哥哥可能是因为太紧张太害怕才会那么说的,你别放心上。”
音树不太敢抬头看原宪。
她垂首等着答覆,却只等到一声冷冽的轻嗤。
“静一静?”原宪的声音像是冰雪裹带冬风,冷戾如冰刃,“你果然是不愿意和我走。”
“我没有……”音树抬着头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算了。”
原宪先出声。
他蓝眸凝视着漂亮乖巧的女孩,看着她想要解释的样子,看着她想要辩解着远离自己的模样。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想去解释,却在下一刻一去不回。
想起往事,原宪眸底划过半抹阴沈,声音裏带了几分自嘲,更加低沈。
“反正你从来都不会相信我,你的选择,也从来都不是我。”
从来……
这句话有些奇怪。
除了字眼,语气语调都很奇怪。
音树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面前的原宪。
他站在那儿,月光凄寒,他却比月光还要寒冷几分。
很像音树当初在宴会上初见他的时候,一样的冷漠,可又一些许不同。
那时候,他只是冷倦淡漠,仿佛所有事情都不值一提。而现在,他深幽的蓝眸像是一片冰雪,万事万物在裏面仿佛都会没了生机。
音树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眸光,却又在下一剎那觉得无比熟悉,熟悉到让她以为自己脑子裏丢了什么东西,努力去想却很疼很疼。
她拧紧眉毛,痛苦低下头。
她在哪儿见过。
她不该见过的啊。
音树心想。
“你不选择我。”
原宪再次出声,打断音树混乱的思绪。
音树怔怔地看过去。
原宪像是在笑,很冷薄的那种笑,比眸光还要冰冷一些。和他往日宽和善意的模样完全不同,此刻他满身戾气,高高在上到令人恐慌害怕的地步。
可又仿佛,这才是真实的他。相比起来,以前的所作所为,更像是他为自己带上的面具。
最好的猎人,永远是不露风声的猎人。
音树皱起眉头,看着他这幅模样,感觉害怕,伸出腿想要往后走一两步。
原宪却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指尖的温度像冰,冷得音树轻轻颤了一下。
下一刻,她听见原宪很冷的声音。
“那就没必要有选择的权利了。”
高度恐慌之下,音树有些迷糊,没太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然而原宪话音落地的下一秒,音树感觉天旋地转。
她直接被原宪抱了起来。
“你干嘛?”音树没反应过来,伸手拍打。
原宪却风雨不动,直往车子走去,打开车门,将音树放进车裏。
最后,落锁关门。
音树怎么样也没打开门。
她拍打着防弹玻璃,努力想要出去,却都无济于事。
转折来的太快,她没反应过来,就眼睁睁看着车外的原宪向江愔走去。
原宪站在前面,将江愔的一切都遮住了。
他们似乎在谈话。
音树目不转睛地看着。
没一会儿,谈话似乎结束了,原宪转身缓缓走来,而他身后显露出来的江愔,却在卫兵松手的一剎那,慢慢往下跌落。
他胸口有一把匕首。
透过暗黑的车窗,音树看得清那血液缓缓流下的痕迹。
音树杏眼圆睁,拍打着车窗,努力呼喊着去救救他。
可是没有用,没有人听得见,也没有人回救江愔。
他跌落在地,目光却依旧紧紧追着音树的方向。
关切、担忧、怜惜与无奈。
他的双眼逐渐暗淡,薄唇一张一合,仿佛还在说:
——快走,树苗。
音树这一次看得明白又清楚。
可是走不掉了。
她哭着喊着,想要出去,车门却纹丝不动,牢牢将她禁锢在这个地方。
意外来得太忽然,她什么也做不了,她只能看着。
看着,自己重要的人因自己而死。
感冒了qwq
鼻塞头晕嗓子痛,气候多变,季节更替的时候记得註意身体,不然就会和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