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檀樾一连躲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不好再找借口,所以就——
跑到了千裏之外的绥城。
当时江意浓正和江崇德他们讨论百分之十五股份的事,江崇德给的价格是市场价的三倍。
虽然萧从礼大概率是临阵逃婚,而且说不定就是江漫漫的主意,但她最近心情好,倒是愿意卖给他一部分。
这时檀樾给她发来信息,江意浓兴冲冲打开信息,结果看到的却是:【工作原因,我要去绥城一段时间。】
江意浓脸色顿时沈下来。
江漫漫以为她坚持要卖给别的股东,心下怒气升腾。
反正江意浓已经和檀樾结婚了,某种程度上,江漫漫觉得自己胜利者,一时有些得意忘形。
“江意浓你折腾了这么久,不嫌累吗?你不会以为所有人都被你拿捏住了吧?所有人目光短暂性的落到你身上,那是人家闲得无聊想吃瓜!萧老爷子同意这么婚事,是因为他需要你帮她治病!檀樾是被迫娶你!大家都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不得已围着你转,你应该趁着自己还有价值少做一些让别人讨厌的事,等以后什么都没了,别人才愿意施舍你一点东西!”
江漫漫屏着一口气疯狂输出,江崇德扯了她好几次,都没拦住,话出口,江漫漫心情很舒畅。
江意浓冷着脸起身,“既然你知道还有价值,就不应该说让我讨厌的话!”
“好好工作,多给我赚点钱,别让我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缩水!”
江漫漫气得浑身发抖,知道江意浓不会再搅和她跟萧从礼的感情,便控制不住想报覆。
檀樾不是去了绥城吗,她也去。
还约了檀樾吃饭、逛街、游湖,专门拍照片发朋友圈,她相信一定会有人给江意浓看的。
江意浓的确看到了,圈子裏传得沸沸扬扬,都在说檀樾余情未了,还有人说他果然是为了成全江漫漫的爱情才抢婚。
直呼:【哇,这就是传闻中的神仙男二吧,为了喜欢的人不惜奉献自己!】
【有点磕江漫漫和檀樾,江意浓拿的是恶毒女配剧本吧!】
江意浓淡定截图发给萧从礼。
一小时后,萧从礼回:【就是为了气你,不用找我挑拨离间,我当时也在。】
江意浓:……
江意浓反而更气了。
片刻后,将她和萧从礼的聊天记录截图发送给檀樾。
然后回萧从礼:【好的,我换个人挑拨,已经把你的话还有照片发给檀樾了。】
那端的萧从礼和江漫漫:…………
论气人,还是江意浓更胜一筹。
面对檀樾的询问,江漫漫很尴尬,“不好意思,檀樾,我就是看不惯江意浓总发疯,让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她以为她是谁啊!”
檀樾淡声道:“法律上,她是我妻子。”
他可以帮江漫漫,但不能被利用,而且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利用。
“漫漫,我希望你能尊重我。”
说完他便离开了。
江漫漫望着他的背影,有点不服:“以前不都是这样吗,说好的朋友,如果有需要,他也可以这么对我,我就不介意。”
萧从礼牵住她的手,“别管他,我定了票,待会儿去看电影。”
江漫漫高兴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很快就把檀樾忘在了脑后。
萧从礼微笑,江漫漫可以自私,可以利用任何人,只要爱他就行。
至于檀樾……
檀樾似乎永远慢半拍,当初对江漫漫是这样,漫漫都和他告白了,檀樾才明白自己的内心。
现在,对江意浓依旧如此。
萧从礼乐见其成,有些人註定得不到救赎。
檀樾象征性地跟江意浓解释了两句,江意浓根本没理他,发出的消息石沈大海。
犹豫再三,他从绥城回来,然而,江意浓已经离开北城了,连同她的衣物都消失在他卧室。
谁都没告诉,甚至连林乐乐都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檀樾找了一个月,才得知她在一个非常偏远的小山村,桐县。
据说是接了一单业务,给某位女艺人调理身体,对方开价很高,江意浓不同于她师父空晴先生,规矩多,治病都是随缘,不为钱。
江意浓的规矩只有一个:钱。
只要价钱到位,一切都好商量。
且她不仅会治病,在中医美容方面也极有成就,来北城前就曾将好几位贵妇人、艺人调理得容光焕发,视觉年龄小了很多。
所以一直都有很多人联系她,江意浓刚好想离开北城一段时间,那位女艺人正在桐县拍戏,就去那儿找她了。
檀樾憋着一肚子气去桐县找她,到的时候,江意浓正被人骂。
一身古装的女人拿起桌上的瓷瓶摔在地上,裏面黑绿色的膏体随着瓷瓶破碎,洒得满地都是。
“我给你那么多钱,就给我用这种烂东西,我还当是什么神医呢,屁都不会,这么久了,一点变化没有,真是废物!”
江意浓只是在瓷瓶扔过来的时候躲开,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看不出愤怒。
但本就生气的檀樾,看到这个场景,更是怒火中烧,一点都不忍着。
脚尖抵住一块瓷瓶碎片,瞄准那位古装女子,踢过去。
碎瓷片擦着她似敷了一层面粉的脸划过,或许是敷的粉太厚,又被助理拉着闪躲及时,才没被划伤。
檀樾也就是在面对江意浓的时候,总被气得咬牙切齿,但凡换个人,咬牙切齿的就是对方。
不论男女,无差别攻击。
有人评价檀樾:有种只顾自己死活,毫无风度的美。
古装女子是剧组女一号,最近有点红的三线艺人,柳笛儿。
柳笛儿尖叫着让助理去打檀樾,“还楞着干嘛,还不把他给我打出去?!”
檀樾一身黑色风衣,黑着张脸,周身散发着‘挡我者死’的气息,而且剧组不随便让人进,能来到艺人休息区,说明此人身份不一般,助理哪敢儿动手。
象征性嘴炮两句:“敢打我们家笛儿,有你们好看!”
檀樾嫌恶地从他们身上移开视线,“哦。”
朝江意浓走去,江意浓后退两步,指着檀樾,“是他打的你,和我没关系,请不要用‘你们’这个词。”
檀樾:“……”
檀樾刚畅快一点儿的心又被堵了起来。
江意浓一心搞钱,望着柳笛儿,“我们约定的期限已经到了,该我做的我已经完成,把尾款准时打到我账户上就行。若是想续约,现在可以打八折,过时不候。”
柳笛儿呸了一声,“什么效果都没有,我不告你欺诈,让你赔钱就不错了,还敢跟我要钱!”
江意浓了然,“意思就是不给钱对吧?”
柳笛儿:“我又不是冤大头,为什么要给你钱,痴心妄想!”
又指着檀樾,阴狠道:“什么阿猫阿狗……”
她话没说完,导演急急忙忙跑来,柳笛儿看到他,发脾气道:“怎么做事的,随便放阿猫阿狗进来,如果洩露了剧组机密怎么办?!”
导演对着檀樾点头哈腰,“檀总怎么到这儿来了,招待不周,您多海涵。”
檀樾毫不客气:“请这种人演戏,能拍出什么好剧,我不相信你的眼光,投资的事再说吧。”
导演连连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檀总,有什么意见,您尽管提。”
檀樾点了点柳笛儿,“先把她换了吧。”
檀樾骨子裏有时候和江意浓挺像的,睚眦必报,不论代价。
这种剧也就是勉强不赔罢了,基本赚不到钱,投资只是说辞,为了进来找江意浓而已,但此刻,他就是要出这口气。
柳笛儿:“……”
柳笛儿:“!!!”
见檀樾耍威风,江意浓看了两眼就转身离开。
不是躲着她吗,怎么不坚持下去呢。
真没意思。
檀樾应付导演几句,转身去追江意浓。
江意浓住在山脚的酒店,之前酒店的费用都是柳笛儿付的,现在合约到期,柳笛儿直接让酒店经理将她赶了出来,江意浓不愿住这种工作人员势利眼的地方,便没再续费。
檀樾看她拉着行礼从酒店出来,上前去拎她的行李箱。
江意浓正缺一个帮干活的苦力,索性连背包都挂他脖子上了,双手环胸,昂首阔步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