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l成雅直接往群里发了两个红包以安慰这两位郁闷的心情,转而又打算给老成跟贺女士打个电话。
刚刚虽然给卓忱翌说了要跟爸妈解释,可他上楼也不知忙什么去了,单独联系的话肯定免不了要被问这问那的,他俩都没串供呢,说着说着再穿帮可就糟了。
成雅这么想着直接拿手机上了楼。
卧室没人,她转而去敲隔壁书房的门。
“笃笃笃。”成雅曲起食指关节轻敲了两下,“我进来了?”
屋里隐约传来纸业翻动的声音,卓忱翌沉声回答:“进来吧。”
她推门进去,就见那人端坐在桌前,电脑屏幕停留在似乎是什么策划案的界面,手边并没有纸张和书本。
成雅默不作声地扫了一眼,朝他挑眉,“什么时候给我爸妈打电话?先来串个供。”
那人抬手抵了下镜框,眸中的情绪微冷,“现在吧。”
“好。”
……
回卓家的路上,成雅默默坐在副驾驶,拄着下巴望向窗外。
远处有烟花升腾而起,点缀着这座已经被黑暗笼罩的城市,在她的眼中投映出来。
其实这几年以来,年味儿肉眼可见地淡了很多,也可能是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并不再像小时候一样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除夕的守岁对于成年人来说也不过是每年必经一次的过场戏。
“我以为你会单独在外面过年。”成雅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带了点笑意,淡淡的,就像是只随口一说。
车子在十字路口的红灯前停了下来,身旁那人薄薄的镜片上映出一片明亮的红色。
卓忱翌绷直的嘴角动了一下,语气没有什么情绪,“重要的日子,当然要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成雅的后背莫名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直到进了卓家的门,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低气压一直围绕在那人身边,成雅不怎么愿意靠近。
她总感觉卓忱翌在车上说的那句“重要日子”另有深意……
除夕这天的卓家看起来比平时多了点热闹的气氛,门口挂了几盏传统的红灯笼,整栋楼灯火通明。
成雅一路跟着卓忱翌上楼见过了卓擎,又被人领着去了给他俩安排的房间。
只是一直都没看到卓泽旸,她正纳闷,就见那人挺拔的身影从某间屋里里走了出来。
“卓先生。”成雅叫住了他。
卓泽旸抬眼,朝她礼貌地点了下头,唇角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成小姐。”
她上下把人打量了一番,“冒昧了。只是之前我在画展上看你身体不舒服,上次来吃饭也没来得及问。”
成雅望着他,眨了眨眼,“现在怎么样了?”
似乎是惊讶于她对自己的关心,卓泽旸脸上的情绪有了明显的动容。
他轻笑了一声,“是老毛病,已经没事了。谢谢成小姐还记挂着。”
“没事就好。”成雅点头。
其实她一直记挂着这事,毕竟当时卓泽旸脸色都那样了还特意去看她的画展,实在是让她心有愧疚,再加上她瞧着叶蓁对这位卓先生还不错的样子……
就算本着一颗磕cp的心她也得关心一下。
原本以为问完就算了,谁知道这回卓泽旸反而像是来了兴致,“见过爸了?”
“恩,刚刚见过了。”回想起刚刚那有点尴尬的拜年祝词,成雅忍不住皱了下眉头,“本来打算‘入乡随俗’,可我这还没来得及了解都有什么‘俗’。”
“忱翌没跟你说?”
成雅耸肩,“还没来得及,他被留在书房了。”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要守岁。”卓泽旸语气一向很温柔,听起来让人没有距离感,“你熬得了夜吗?正好我要去煮咖啡,可以给你煮一杯。”
反正现在卓忱翌在书房,她自己在这个家里也没什么熟悉的人,不如跟卓泽旸去蹭杯咖啡喝,借机还能打探一下这位卓先生对叶蓁的态度。
成雅笑着点头,“好啊。”
卓家有单独的茶室和咖啡室,这会儿屋里咖啡浓郁的香味带了点苦涩,成雅坐在桌前看了一眼卓泽旸忙碌的背影,转而从书架上挑了本书看。
这里摆的大多是国外的书,倒也没有什么晦涩难懂的,甚至还跟屋里的氛围即为贴合,融洽。
“我想忱翌应该和你说过他母亲的事了吧。”卓泽旸端了咖啡过来,把加了奶盖的那杯递到她面前。
成雅被他这么一说,不自觉地拧了下眉头,随后笑着说道:“我们两个的相处方式比较自由,他不愿意提的事,我也不会问。”
卓泽旸点头,他在成雅面前坐下来,脸上的笑容不着痕迹地僵了一下。
其实成雅并不怎么喜欢带奶盖的饮品,但这杯咖啡毕竟是卓泽旸的好意,她却之不恭,只能笑着尝了一口,没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