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方衍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微弱与无力。
“我并没有爱这个世界。”
“我只是爱你，而你恰好在这个世界里。”
寥寥数语，却足够让宋徕眼泪决堤。
宋徕紧咬下唇，轻轻点头。
“以前我总觉得如果早点认识你就好了，现在想想，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早一点，或是晚一点，或许就没有今天。”
“但我还是想早一点。”方衍轻声道。
“为什么？”宋徕有些意外。
方衍顿了顿，那晚相拥的两个人始终让耿耿于怀。
“早一点的话，你就只有我。”
方衍这话说得不清不楚，宋徕云里雾里没听明白。
“我现在难道不是只有你吗？”
方衍扯了扯嘴角，叹了口气。
“那就好。”
一通电话最终还是有些不欢而散，方衍的患得患失让宋徕觉得这背后一定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可看样子方衍并不想说。
宋徕静下来仔细想了想，实在不明白自己哪里让方衍这样担惊受怕了。虽然不明就里，但宋徕还是内疚起来。他了解方衍，这么多年几乎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一丁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掀起惊涛骇浪。只是宋徕并不喜欢这样的相处，他希望自己拿出了百分百的真心，而方衍也能收到百分百的爱意。
下午四点多，孙瑞就带着宏远的人一块儿去了曼彻斯特签约。相比起前期的铺垫与筹谋，整个签约显得格外随意，甚至有点像一场演习。
完成签约后，方衍把宏远的人送了出去，站在大厅看着那几辆逐渐远去的车，方衍竟然出了神。
一旁的林深见他半天不动，这才戳了戳他，“想什么呢？这才第一步，你就累了？”
方衍回过神来，朝林深笑着摇了摇头，“就是觉得有点奇妙。这应该是我们筹划得最久的一个案子。”
林深想了想，点头，“倒也是，毕竟什么项目在你手里顶多就是一两个月的功夫。不过这次时间长也不是项目多难办，说起来也还是你记挂着秘密森林那边所以有些畏手畏脚，不然照原计划，两个月也差不多了。”
方衍笑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按照计划来吧。”
林深点头应声，跟上他的脚步，“这几天宏远自顾不暇，那几家仰仗着宏远的公司早就撑不住了，不过他们还不知道我们的计划里也包括他们，这会儿正焦头烂额找下家呢，我们这边只要松松口透个风，他们就会主动找上门来。”
方衍“嗯”了一声，“待会儿你把文件发到总部那边，完成收购以后，后面的执行就和我们没关系了。”
“知道。”林深答着，又有些不放心，“你确定合同发过去，总部不会发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