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是软弱没用的。
宋清浅擦擦自己的眼泪,靠着旁边的小石头坐下了。
石头上雨水雪水混着,地面也湿漉漉的,很快身上的裙子都在水雾里湿了大半。
很冷。
宋清浅咬紧牙关,默默忍着。
她感慨自己现在是真的能忍,这样的天居然也敢跑出来坐在湖边,换做以前,怕是伸一根手指出去都受不住。
她倒不是要学容妃搞什么苦肉计,主要是自己这么作,她想看看金元会不会出来,他究竟只是白日里跟着自己,还是全天十二个时辰都在?
安平宫附近是只有他一人,还是暗卫组织轮班值守?他就是个铁人,也经不住全天围着她转吧?像刚才那样的大雨,他总不能不躲躲。
所以宋清浅还是更倾向于金元也有不少眼线帮忙盯着的。
但左右他的人就是盛瑾瑜的人,不管谁盯着,最终都是要报给盛瑾瑜的,没什么深究的意义,她就是想看看要到什么地步金元才会在她跟前现身,虽然此刻的举动有些冲动了,但不失为试探的好机会。
雨停了又起风,宋清浅眼前的烛台飘摇,看上去要熄不熄的样子,她的视线却一直落在远处的黑暗里,好似那边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一般。
这么吹下去,明儿肯定受凉起不来身。
宋清浅想了想,起不来也好,病一场躲躲外头的纷争,受点罪也心里舒坦几分。
她倒是不怕等。
反正她一直都在不清不楚的等,多等等也没有什么关系。
宋清浅虽然这么想,可烛光摇晃得特别厉害的时候,她还是紧张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烛台,这要是灭了,便真的一点光都没有了,没有光,她不太敢摸黑回去,怕踩空了伤着,她攥紧自己的手指,重新看向黑漆漆的天空。
老天爷时有眷顾她。
今日也再眷顾一回吧,至少别让她白在这里吹这么久的风。
但四周依旧安静,好似这天地,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宋清浅叹口气,懂了。
除非她是像之前那样快死了,否则金元是不会现身的。
那也是个闷葫芦,和秦乾身边的林愠要是呆在一块儿,也不知道谁闷得过谁,宋清浅撇嘴想想,然后愣了一下。
对啊,林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