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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埃德加·德加的感觉!”
回到温泉区之后,范高找到自己的同年们聊了聊,也把严波刚才的作品展示,请他们帮忙品评和鉴赏,给出参赛建议。
结果孙有恒看了,一下就指出道。
埃德加·德加是19世纪中叶一位颇有特色的画家,作品主题以体现当代生活为主。
具体点儿来说,很多都是体现舞蹈课以及芭蕾舞的内容。
冯宇看了,却是转头看了在不远处的水池里面泡澡的严波一眼,小声嘀咕道:“请恕我直言,你的这个朋友可能有病!”
范高是特意支开严波,借口这样才能得出更加真实理性的评鉴结论。
没想到冯宇还真瞎说大实话。
“过度痴迷于某种事物或人,也是经典的艺术病症状。
只是因为这种事情涉及到人的灵魂本质,涉及到自由意志是否存在这个宏大命题,一直都难以得到医学界承认。”
“这个我懂,有时候,灵感驱使下,艺术家的确会陷入这样一种体验……”
“不过不极于情,痴于情,哪来的艺术感动?
痴情本身也不算什么错,只是别所托非人而已。”
庞军和曾梦蝶一人一句讨论道。
“没有那么简单。”
冯宇摇了摇头。
“你们说的这些,只是浮于表象的东西,世人也常常把艺术家的痛苦归结于情感和心理上的脆弱。
但实际上,是因为本身存在有这种敏感特质,才容易沟通虚空之中的灵性,成为艺术家。
而且创作过程当中,可能会因极度专注,无意识间灵魂共鸣,爱上自己笔下的角色。
我怀疑,他真正痴迷的,其实根本不是那个苏婷,而是自己笔下这个芭蕾舞女,想象出来的完美伴侣!”
听到他的话,众人身躯一震。
“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艺术细胞所带来的各种污染,异变,又不是什么稀罕事。
常人心理,都是趋利避害的,只有类似毒品或者其他神经性药物,才会破坏体内的多巴胺和内啡肽分泌,把这份奖惩机制破坏掉。
当他中了这个心毒的时候,就会把获得完美伴侣这个想象转嫁到苏婷身上,希望从她那里获得慰藉和满足。”
老严大约真的是病了,比老康病得还要更重!
范高不由得沉默了片刻。
上次严波提到过,老康为了攒钱给芳姐治病,画画画到呕血,但却还是无能为力,状态和这老严何其之相似?
临终之前,芳姐忏悔自己骗了他,但是老康并不在乎,在他心目中,芳姐仍然还那是那个纯洁而又美好的女孩。
或许也正是靠着这种自我的感动,他才会把情感和心血寄托在《流莺》那幅作品上。
当时范高就觉得,老康有病……
只是没有想到,原来老严也有病,而且病得更加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