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某种意义而言，的确已经相当于封印灵魂了。
这可不是之前画中鬼仙或者巨大蟒蛇那样的虚空灵体，而是原本就存在于现实的，活生生的一个人……
当然，现在她也已经死了。
范高略作沉吟，道：“李部请放心，我对此心中有数，没有进行什么黑暗秘法的试验。”
其实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疯狂试探了，但他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李浩然对此心知肚明：“我没有怀疑你对老师的孝心，但有的时候，最为黑暗和邪恶的事情，也有可能是在爱与正义的名义之下进行……
这类黑暗秘法，原本就是诞生于不愿看到亲人死去，或者想要复活某人的执念。
拥有艺术家特质之人，精神偏执，一念成魔，再加上自己手中掌握了力量，便肆无忌惮的开始追索这方面的特殊手段，才逐渐导致失控。”
范高闻言，暗叹一声，没有办法否认这个说法。
谁说堕落秘法就一定是坏的？
它确确实实，有可能产生于爱和正义的执念啊。
矛盾是可以相互转化的，光明到了极致，也有可能变成恐怖的黑暗。
“要不然，您亲自检查一下这幅画作？”
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还是会被和“采生”的“摄灵秘术”联系起来。
“我正有此意。”
李浩然也没有跟范高客气。
他确实心怀好奇与警惕，想要亲自再好好验看一下这幅产生变异的画，评估一下它达到什么程度。
医院的会议室中，闲杂人等被赶了出去，只留下范高，陆雪宁，李浩然等人。
为了以防万一，韩叔，赵虎，李浩然的护卫们，也全部都在场。
这是为了防止“异变”。
因为摄灵秘术涉及到了一个无法绕开的问题，那就是人类精神与智慧的来源。
有些禁忌手段摄取的人类灵魂，是会在脱离肉体之后产生异变的。
这既取决于作画者的用心，也取决于保存的条件。
好比说，保留尸体可以冰冻起来，留待科学技术发达之后再行“复活”。
也有跟传说当中利用秘术养阴，造就“僵尸”那样产生尸变。
这同样是人类为了长生与复活而进行过的研究。
只是一个偏重于血肉之躯，一个偏重于精神灵体而已。
简单来说，这位李部堂担心范高犯了黑暗秘法的禁忌，把严教授最终遗留的灵体转化成为某种不详的存在。
那种东西，在东方被称之为“鬼魂”，而在西方，则是“幽灵”。
于公于私，他都难免有所戒惕。
结果画面展开，“视窗”浮现，画作上面立刻再度展现出了叠层显现的异象。
严教授的身影浮现出来。
刚开始，她仿佛并没有察觉到众人的存在，但当众人灵体进入到叠层里面，精神与物质的世界开始交汇，立刻有所反应，甚至还叫出了他们的名字。
“浩然，范高，宁儿，你们怎么来了……”
“这……”
李浩然见此，立刻就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震撼。
“老师，您没死啊？”
他有点儿如坠梦中。
分不清，真的分不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