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教授并不是普通寻常的老人,而是艺术界的大师。
虽然不是绘画领域这样的热门科目,但作为戏剧界大拿,也足够牵动很多专家和领导,以及艺术界的同行来祭奠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那就是平常都只有在电视新闻上才能看到的“李部”李浩然。
只是简单跟他搭上关系,狐假虎威一番,都足够他在天海市这边受用很久了。
陆家虽然也曾辉煌过,但没落也是肉眼可见的,已经接连多代没有出过艺术大师或者天京那边的大人物。
他这个族长也急需那边的支持。
不过念想到家长里短的种种,范高也只能摇摇头,打算由得他去。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怼不起陆伯远,而是因为这个人看重利益,偏于理性。
又好谋无断,色厉内荏。
放在执掌陆家的这个位置,实在再好不过。
这样将来万一优美集团有什么事,还能指望得上他这个陆家族长兼大伯。
换言之,通过上次王淑英的事件,他认为这个陆伯远,其实还是可以合作的。
大家斗而不破,维持好表面亲戚的关系,利益远远大于坏处。
而且雪宁心中多少还会顾及亲情,又与对方流着同样的陆家血脉,他也不想让雪宁再伤心难过。
这种小算计,也就由得他去了。
“范高,雪宁,你们来了。”
这时,陆伯远看到范高和陆雪宁,眼前一亮,热情无比的主动上前来。
“大伯。”雪宁果然还是认他的,虽然神色恹恹,有气无力。
陆伯远对他们道:“治丧事宜,我已经请了专业的公司主导,你们今天其实不用过来的。”
他这话其实在理,因为严格从血脉亲疏的关系来讲,严家人才是这场葬礼的主角,负责守灵和摔盆执幡的,也全是大舅,二舅等人。
去世当天,家属立即开始布置灵堂,亲戚和邻居得知消息后,会陆续前来吊唁并上香。
这其实还是严家人那边的场合。
作为亲朋好友,是在后面陆续前来吊唁和上香。
而且现代社会各种仪式简化,并不用讲那么多繁文缛节。
雪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坚持去看了看,再次瞻仰严教授在冰棺之中的遗容。
范高满足了她这个心愿,只是怕她触景生情,没过一会儿便让蕾姐先把她送到外面休息室,自己留下来和严家人交接,把那些书籍,字画之类杂七杂八的东西安排妥当。
“范高,你和雪宁嘴巴可还真严,上次居然闷声不吭,连我们都不知道你们的关系……
话说回来,你们究竟什么时候办婚礼呀?
雪宁可是大户人家出身,你无论如何都得给她一个交代才行。”
大舅面色有些阴沉,对范高印象不是很好。
但范高本身有了一定社会地位,这件事情又早就木已成舟,连他都没有什么话可说。
“姑姥姥生前已有安排,到时候会通知舅舅们的。”
范高对此只是平静说道。
他也理解对方不满的原因。
聊了一会儿,范高转头,再次瞻仰严教授的遗容,却是突然面色微变。
他以「真实视觉」和「情绪移觉」感知到,严教授身上,一股莫名的黑雾翻涌。
大量灵性正在其中氤氲聚散,发生着某种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