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之后,雪宁正半躺在软榻上,指挥仆人们忙上忙下。
这时候已经快过年,家中开始辞旧迎新,各种地方也进行扫除。
范高上前跟她说了说话,聊起冯宇即将上京的事。
雪宁倒是想起一事:“之前安娜姐姐和你约定过,艺术细胞数量达到一定之后就去天京找她,你什么时候能达到?”
范高含糊道:“就这几年的功夫。”
雪宁道:“到时候我们也跟你一起去,全家都搬过去!”
“哎?”范高颇为意外。
“颜姨在那边投资过房产,我也出了点钱,买个小别墅,暂时住一住,当做度假的所在,还是不错的。
到时候这边的园子也该开工了,车来车往,就不清净了,不如暂时搬走一下,差不多竣工了再回来。”
她考虑还挺远的,当然,更重要还是有钱。
“这样也好。”
范高点了点头道。
……
吃过饭后,范高来到自己的画室,琢磨起一幅画作。
出现在眼前的,是法国画家让·奥古斯特·多米尼克·安格尔的《大宫女》(La Grande Odalisque)。
此画于1814年创作,真迹收藏于巴黎卢浮宫,内容是古典风格,奥斯曼帝国的宫女。
画中人物头包土耳其头巾,手拿孔雀羽扇的为主题,散发异国情调。
这幅画是安格尔应拿破仑之妹,那不勒斯王国王妃卡洛琳·摩拉委托而创作,是展现“东方主义”的经典作品。
这来源于19世纪欧洲掀起的“东方主义”潮流。
这里所谓的“东方主义”,带有西方世界对中东、印度等东方国家的描述和想象,充满异国风情的,想象出来的东方元素。
德拉克拉瓦和安格尔,是其中代表的油画大师。
绘画界的东方主义不拘绘画风格和题材,但是取材的内容大多都充满这种异国情调的素材,而其中和西方文化迥异的宫廷生活,宫女等内容,大受欢迎。
范高出道所画的《贵妃出浴》,最初的灵感,也正是来自安格尔的《泉》。
萨义德提出,东方主义是西方国家建构出来的一种文化观念,旨在东西方之间划出一条清晰的界限,以此彰显西方文化的优越。
当法国和英国试图将东方国家如阿尔及利亚、埃及、印度变为殖民地时,在政治上显得尤为有用。
艺术创作领域,则是将焦点放威胁和负面形象上,例如将东方男性描绘成暴虐、极端、恐怖的象征,从而对其进行贬低和妖魔化。另一种则是将他者异域化,强调其吸引力,如将东方女性塑造为充满诱惑、消极、带有神秘色彩的形象(常见元素有如闺房、面纱、艺妓等),以满足西方对异国风情的幻想。
(注:以上一部分引用自百度百科,其他另有一些来自网络的学术和科普内容)
这两种导向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艺术创作的方向,遗毒传到现在,也有对大华文化的侵犯,比如说傅满洲,眯眯眼等元素,就是来源于此。
很多人在欣赏这些艺术作品的时候,往往并没有意识到,这里面也有国家与文明之间意识文化形态交锋的因素,从而落入前人窠臼,沿着别人规划好的框架前进而不自知。
如果按照西方文明的“东方主义”解构这种异域风情的东方文化,画出来的要么是暴君,苦难,要么就是放荡,格局低下的异域风情。
这和国画题材当中的贵妃醉酒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当然,就和游戏界建模,本质上是采用别人开发的游戏引擎,很多底层代码和底层元素,都不可避免的采用人家的东西,导致角色建模“一股子白人味”。
这种重新建构的工作,难免任重而道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