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就以合体境的修为,前去过七道宗,那一战,打了七天,那女子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却依旧以命搏命地挡住她,像是临死之人背水一战,那种疯狂的战意想想都令人头皮发麻。
他那时候,便笃定她日后定能成为大能。
因为自她以后,他从未见过有任何一人,对修炼如此痴迷不弃。
轻轻叹息,若是能选,他是不愿与徐清规这样的人为敌。
“宗主,就是七道宗那个徐清规,不知她怎么会成为云鼎宗宗主,不过宗主放心,徐清规最多只是化神境修为。”
许念悠跪在地上,笃定地开口。
原著里到最后,许温温的师父,徐清规都是化神境。
谁知那高高在上深不可测的剑王宗宗主,却是嗤笑一声,“百年前,她便是化神境,你真以为你是百年难见的天才?她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是化神境后期巅峰,你现在连元婴的门楣都没摸到,就被人称之为天才,是不是有些可笑?”
许念悠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眸。
原著里只提过许温温十六岁金丹境,根本没提及过,她的师父徐清规是十几岁就已经化神境的事情!
“你们的青长老,可是分神境,若是她徐清规当真是化神境,会打得你们如此狼狈?只知道惹事?都不知道长脑子?”
剑王宗宗主王淼转动手上的玉戒指,轻蔑道。
他之所以会将许念悠收入门下,一方面是看在她离开七道宗的份上,让七道宗颜面扫地,另一方面,便是以为这个天才少女能有多天才,想看看她能不能成为第二个徐清规。
但显然,她与曾经的徐清规,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许念悠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会?那徐清规,没有按原著的剧情走,她不是分神境?
许念悠细细回忆了一下,原著里许温温的师父徐清规,一直都带着面具,从不过问外界的事情,只是在女主角遇到麻烦的情况下,她才会出现。
可如今,徐清规却是摘下了面具,成为了云鼎宗宗主,一身修为,更是不俗,比青孜剑还要好的极品灵剑,手上又有那诡异又恐怖至极的火焰。
她的身体在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她之前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许温温身上,却没有想到,徐清规会发生一个巨大的转变!可是,她竟然没有想到!
原著的所有剧情都崩了,她现在已经无法预知一切,还能顺遂吗?
这些念头疯狂在她脑海里串联,她早该预料到的,从白玉灵盘出现的时候,她就该想到的,一切都变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不在是按照《升仙令》的剧情走了。
西阅!
定是另一个穿书的人,改变了书中剧情,那个七月楼楼主!
许念悠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掌心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让她浑身不舒服。
“宗主,难道任由云鼎宗的人如此嚣张?现在其他宗门都在看剑王宗笑话,若真忍气吞声,剑王宗的脸面.....”
方才那长老忍不住出声道。
剑王宗乃是东大州第一宗门,弟子更是心高气傲,自诩为天下第一剑修宗门,若是被一个炼丹宗如此欺压,忍气吞声,只怕会成为整个大陆的笑柄。
剑王宗的威信可就全毁于一旦!
坐在主位上的男子,手指轻轻的搭在了扶手上,直到他从座位上抬起头来,许念悠这才注意到,他的脖子和耳朵后面,有一条长长的伤痕。
察觉到许念悠的眼神变化,他将手指抚在疤痕上,眼神逐渐冰冷,“剑王宗所有弟子听令。”
“明日,血洗云鼎宗,以慰青长老英魂。”
这道声音,响彻几十座山峰,敦厚又充满无尽的杀意,在山谷之间回荡,经久不散。
“血洗云鼎宗!”
整个大厅瞬间热血沸腾!
许念悠的心怦怦直跳,徐清规和许温温都在云鼎宗,如果明天能灭了云鼎宗,那她就什么都不用管了,什么原著剧情统统不用在乎了,只要找到了西岳,与之共享盛世繁荣。
而那许温温,不过是地下一�黄土,她都不屑于踩上一脚。
与徐清规一样,永埋在云鼎宗吧!
“宗主,剑王宗的青长老被人杀了。”徐清规加固了云鼎宗的防御阵法之后,牧长老开口道。
徐清规蹙眉,停下手中的动作。
牧长老沉声一叹,“方才,与我有些交情的剑王宗长老跟我说,明天,剑王宗将会倾巢而出,覆灭云鼎宗。”
那位长老再三叮嘱,让他赶紧跑,离得越远越好。
剑王宗作为东大州第一剑修宗门,举全宗之力,来围剿云鼎宗,他们,跑得了吗?云鼎宗那些炼丹弟子,不过一心炼丹,修为都不高,与剑王宗之人对上,岂不是白白送死?
那些,都是他看着长大的人,如何忍心丢下他们自己去跑?
徐清规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
牧长老紧张到呼吸都急促起来,他脑子里过了一万遍应对的办法,正抓心挠腮之时,就听见徐清规那清清冷冷的声音。
好?
就好?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眨了眨,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惊疑,满脸的不可思议,嘴巴张开。
四下环顾一眼,前任宗主裘云冰没有以往那般关在炼丹房里捣鼓丹药,反倒闲然自得地坐在凉亭里品茶,茶香四溢,他将里面加了药材,茶味儿又香又有股浓浓的药香。
并未关心这边的话题。
再看那妖孽的男子,躺在秋千上昏昏欲睡,一片落叶遮着眼,看不清神情,秋千轻轻摇曳着,看起来好不惬意。
而这次算起来还是罪魁祸首,这件事始作俑者的许温温,那个穿的粉粉嫩嫩讨人嫌的小丫头,拿着一个小小的锄头在药田里拨弄着草药,委屈地憋着嘴,一边挖一边擦汗,双眼噙着泪珠子,要落不落的。
更离谱的是,院子房一句七月楼,都要吓得颤抖。
徐清规微微凝眸,她盯着和绪那张略显病态的脸,思绪逐渐清晰起来,和绪是故意将青袍老者杀掉,挑起云鼎宗与剑王宗的矛盾,借此对剑王宗出手?
或许说,他早就想对剑王宗动手了?
半响,徐清规才冷声问道,“你与王淼怎会结仇?”
和绪圣僧缓缓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眼神透着阴冷,“那王淼,百年前,踩断过你的手骨,让你休养了一年才好。”
徐清规一怔,万万没想到和绪竟然会去调查她一百年前的事情。
她轻轻叹了一声,眼眸复杂地看向他,“和绪,一百多年前的事儿,早就过去了,再说,我也伤了他。”
“不够。”和绪圣僧手上的佛珠停了下来,他眼神中露出一丝癫狂之色,声音拔高,“所有伤害你的人,全都得死。”
徐清规眉头蹙得死死的,当下声音冷冽了几分,“两万遍楼规,现在开始就抄,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出来。”
随后啪地将白玉灵盘切断。
和绪圣僧手缓缓抚上白玉灵盘,滚烫的脸贴在白玉灵盘上,气息紊乱。
“拿纸笔来。”
他沙哑着声音,倦怠乏力地唤了一声。
便有人将纸笔规整地奉上,那人迟疑片刻,才小心谨慎地道,“护法,这云鼎宗还去吗?”
和绪圣僧将脸从白玉灵盘上抬起,杀意在他的瞳孔里闪烁,“通知下去,前去七月楼的所有人,听云鼎宗宗主徐清规的命令,若有谁不服,当场绞杀。最重要的是,剑王宗的人谁敢伤到云鼎宗宗主,把他拧出来碎尸万段。”
那人心惊肉跳地听完,连连低头称是,退下去之时,偷偷看了眼整个七月楼内人人惧怕的男人。
他披着袈裟,许是长久未曾握笔,捏着笔的手不停颤动,脸上笼罩着一层骇人的煞气,手一抖,字迹歪歪扭扭地落在纸上。
他皱了皱眉,将写歪的纸揉搓成一团,随后指尖燃起一簇火焰,那团纸便化为虚无。
许是察觉到有人看他,他偏过头来,那双褐色的眸子犹如地狱之中的恶魔,带着嗜血的杀意。
那人狠狠一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死命地磕着。
完了!
“护法饶命!”
良久之后,那人磕得头皮血迹已经染红地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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