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
故常在殿内只有就寝的屋内是亮着灯的,却无声息。余倦往裏探头看了一眼,几个丫鬟在垂头打瞌睡,胡常在居然不在自己的床榻上。
余倦吃了一惊,以为有被发现的危险,急忙禀明辰云宁。
辰云宁思索片刻,小声说道:“无妨,我们点齐的都是可信之人,走漏消息的可能性极小,还照原计划。”
余倦点点头,按下心来,招呼属下翻过围墻,进入花园。
花园裏果然无人来往,夜深露重。众人在树影婆娑间低身潜行,花园裏时不时响起虫子的叫声,装点着这不易入眠的夜。
刚从花园翻过围墻,进入兰贵人的宜琨宫,余倦等人便在围墻内侧发现,一架梯子被放在墻角,用草粗粗盖了一层。
辰云宁一马当先,悄悄潜近兰贵人的卧房,想看看老皇帝是否在这裏,却发现兰贵人也不在自己的床榻上。
再一细听,从旁边的小厨房内,传来「齐齐索索」的声音,还伴随着小声的交谈。
辰云宁带着余倦等几人悄悄摸过去,发现正是兰贵人和胡常在两个在小厨房内坐着矮凳围着小桌说话。
胡常在的脸上挂着憨憨的笑容,傻裏傻气地说道:“兰姐姐,今日我来,发现你寝殿裏桌子上的栗子糖酥都长毛了。”
第
25
章
——血缘对决——
兰贵人帮胡常在将凌乱的头发理了理,娇俏地笑着说道:“没有啊,那是杨贵人赠予我的点心,据说是加倍用了好料的,可好吃了。说起来我还没碰呢,只今儿晚饭时候,皇上来我这儿的时候用了半块,连皇上都夸好吃。剩下的我当时就放起来了,打算稍后和你一起吃的,就给忙忘了。”
胡常在摇摇头,认真说道:“兰姐姐,不要吃,我已经帮你扔掉啦。皇上喜欢吃,我给皇上做呀。”
“啊?”兰贵人惊讶,“扔哪儿了?”
胡常在伸手一指角落:“就在小厨房的垃圾堆裏呀。”
兰贵人连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小厨房的柴火堆跟前。只见排列整齐劈好的木柴裏,夹杂着几块已经微微发绿的栗子糖酥。
胡常在紧跟着过来,抱着兰贵人的胳膊说:“你看姐姐,我没说错吧,真的坏了呀。”
兰贵人身子颤抖,强行镇定地说道:“这不是坏了,是被人放了毒。为什么杨贵人要毒死我呢?可是,可是糖酥今儿被皇上吃了……被皇上吃了。”兰贵人转头看着胡常在,说道,“依妹妹,我们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辰云宁和余倦听至此处,在窗外对视一眼,辰云宁说道:“撤。”带领一干人即刻翻墻入花园,用最快的速度奔离皇宫。
将将翻越出最外层的围墻,只听墻裏有太监声嘶力竭地一边奔跑一边大呼:“皇上驾崩啦,皇上驾崩啦。”
余倦舒了口气,回头看着辰云宁等待示下。辰云宁双眉紧锁,凝望云空城裏的方向,简短说道:“回府。”
回府路上经过湘阳王府,只见门口侍卫照常守卫。半夜静寂,湘阳王府一片安静,与平时并无二致。
中和殿前灯火通明,太子袖手而立,墨千随带领几百护卫环绕在太子身前,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替主赴死。
而太子的对面,则站着表情嚣张狂傲的七皇子和现任御林军统领擎朗。
七皇子得意洋洋的笑着说道:“皇兄,今日刀戈相向,也算是我们兄弟几十年来头一遭。我等明明也是皇子,平日裏却要作为臣下卑躬屈膝被你指责。这日子过了几年,为弟也过倦了。”
太子的眼神扫过擎朗的脸,又回到七皇子身上,说道:“七弟,既然父皇命我监国,我自然要秉公正明。你若觉得委屈,大可写折子上报。或者我们兄弟直接商讨,一定要弄到如今这个地步吗?”
七皇子气急,咬着牙说道:“商讨?你何曾有过时间,除去上朝就是在中和殿不出来,说自己太累需要休息。要不就是跑到桃邬镇去,我们单独想见你何其难。”
太子不置可否,转向擎朗,说道:“不知擎统领有何话说。”
擎朗森冷的目光直视太子,眼神裏带着些许恨意,说道:“太子,您大概是忘记了,您的母妃是如何因为皇上宠爱杨贵妃,而大发雷霆将一根玉簪拍裂在桌子上。”
“一根簪子,又能如何?”太子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