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温看着窗外摇曳的树枝，它们挡住了不少试图挤进来的阳光。
屋内比起刚才暗淡了不少。
她倾斜着身体，将手肘支在扶手上，手指摩挲着嘴角。
“...怪不得昨天我爸让我不要去泽维尔学院，估计是看到了什么吧。”
半天就蹦出了这句。
敷衍的态度直接表露出来。
皮姆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方法突破刚才的出师不利。
面对防御心理非常强的格温，他感到有些棘手。
他没有意料到格温的性子居然这样容易炸。
从档案的字里行间搜索着一切可能性，他突然想起来麦考伊之前跟他聊天时谈到了格温的事情。
“格温，麦考伊说你比较喜欢心理学？”
皮姆试图找到突破点，他又压下了开始键。
但格温没有回应他的话。
她本就不喜欢别人谈论自己的母亲。
还记得葬礼上那些官员冠冕堂皇地说着母亲海伦娜是为国捐躯，我们永远都不能忘记她。
母亲就是因为他们这些酒囊饭袋的警察保护不好，所以才会出事，现在塞一个空洞的名誉，就能让她死而复生吗？
那种令人厌恶的自我感动，在市长的讣告里，显得尤为明显。
简直想要让人呕吐到他那堆满虚伪的下垂、油腻、充满着皱纹的皮肤上。
更不用说所谓的葬礼上那些觥筹交错、以便扩大交际圈的人了。
这对母亲来说，真的不值得。
而自己的父亲乔治，因为自己的身份，也做不了什么。
但这不意味着...母亲的事情别人就可以拿来消费。
“皮姆博士，难道你要讲一些弗洛伊德的屁话，试图来彰显自己的学识？又或者通过精神分析，来找到我本来就不存在的一些问题？”
她挑着眉，看着皮姆。
“不，当然不是，格温，刚才是我的问题，我只是想了解了解你。比如说你的爱好、像是什么音乐、书籍又或是审美，都可以的，从你刚才的话来看，你确实读过不少心理学的书。”皮姆从格温的话语中的一些专业名词判断出来，格温确实读了不少书。
“有些是我爸的书。但是我们刚才已经僵持成那样了，难道我们现在还要要若无其事地聊些心理学？流行音乐？皮姆博士，你这样敷衍地对待工作，真的好吗？”格温拿出自己的classic，百无聊赖地连续按着上面的播放键。
没有开机的随身听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随着手指上动作的加快，她摇晃着的腿慢慢停了下来。
皮姆没有正面回应格温的刁难。
他指着书架上的书。“这些你读过吗？”
“没有。”
“那福柯的那些书呢？”
“读了。”她望着皮姆指的那些书，换了个姿势，座椅腿在地上发出令人难受的拉动声。
“哦？这倒是我没想到的，你对福柯的全景监狱理论怎么看？”
“我不是来这做读书报告的作业的，那是你书架上的书，你怎么不读？拜托，咱们就这样走个形式好吗，天哪，皮姆博士，难道你不知道咱们一直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吗？”
格温摊着手，拍到了腿上，把头转到一边，一脸无语的表情，还带些不耐烦。
“我不得不读。”皮姆自动忽略了格温后面的一大堆话。
“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把时间花费在这些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