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自然的广阔舞台上,无数生命体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生存韧性。
它们或许能在饥饿中坚守,或许能进入休眠状态,又或许拥有超乎寻常的伤口愈合能力,这种种生存能力能够让他们在残酷的大自然中延续下去。
对于高维生命体,这种对低维生物而言几近神明的存在,其生存能力更是超越了所有低维生命体。
对于这些意识横跨多重世界的伟大存在来说,要想彻底消灭祂们,比仅仅击败祂们要困难无数倍。
而李平安便是这样的存在。
对于完全掌握了意识算法,能够将自己的意识算法归纳为一个简洁至极的函数的祂来说。
这个看似简单的函数,只要被任何具备计算能力的载体所运算,就能无休止地根据计算结果,解压迭代出更多的函数和信息。
当这些信息开始解压,达到一定阶段时,便能自然而然的出现一个足以称为李平安的算法。
对于李平安而言,只需任由自己的信息辐射扩散,在辐射范围内的所有世界中,无论时间线如何延伸,总会在信息的波动中自然涌现出无数个李平安。
而这些涌现出的李平安,一旦出现,就会自发在时间线中演化,不断的迭代解压更多的信息,越发靠近李平安。
当具备足够的思维能力,祂们便会与高维本体拥有相同的本质,从而自然成为高维本体的一部分。
迄今为止,李平安所遇见的其他高维生命体形态各异,力量强弱不等,但无一例外地拥有着令普通生物完全无法想象的生存能力。
对于这些高维生命体而言,信息辐射不仅仅是一种蔓延自身存在的生存方式,也是一种独特的交流方式。
在萨麦尔那样的弱鸡高维生命眼中,允许对方的信息辐射渗透到自己身上,无异于与对方紧密相贴,面对面站立,这种行为几乎等同于宣战。
以类似萨麦尔那个弱鸡高维生命的视角来看,为了避免争斗,两个互不相识的高维生命体若要交流,通常会通过各自信息辐射所影响的低维子体进行互动,通过这种间接的干涉来逐步获取对方的更多信息。
当然,也可以像李平安见到的其他高维生命,比如无尽大地、圆环之理那样,选择更为直接的直接碰撞。
如果观念不合,便毫不犹豫地发起永恒的战争。
至今为止,不断飞升的过程,实际上就是将自己的意识算法转录到更为广阔的超宏观世界的过程。
这个过程,与雕刻巨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对于普通人来说,要打造一个如元首山那般宏伟的雕像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工人们不可能像艺术家那样,随时随地精确地把握巨大石材的每一个细节和弧度。
因此,制作这样的雕像就需要借助数学和几何学的力量。
假设要建造的是一个高达200米的巨型雕像。
首先,可以制作一个简单的、常人大小,即身高两米的雕像模型。
接着,通过精确测量雕像的身高、胸围、臂长、腿长、手指比例等细节,得到一系列精确的数学比例和角度。
然后,只需将所有测量数据简单乘以10,并保持原有的比例,就能得到一个放大10倍的200米雕像的设计图。
不断飞升的过程就如同这种放大和缩小的艺术,不断地按照相同的信息比例进行套娃式的扩展,反之亦然,缩小过程也同样适用。
在那混沌不清、形态不定的团块包裹之下,代表着李平安的那一团块,虽然在这无尽的混乱之中无法进行常规的信息观测,即便信息辐射也遭受了极大的干扰,但仍旧能够进行。
于是,那扭曲的团块所散发的信息辐射触及了扭曲山洞中其他的团块。
而其中一个团块之中,信息辐射不断传播,它一层又一层地跨越了超宏观世界,如同分形图案一般无限扩展到最底层。
在那个拥有时间线结构的平凡世界中,在无数时间线的分支之一,某个平行时空宇宙的角落。
这里,如同电锯般不断以超高频率变换,能够将附近数光年内所有物质在原子尺度撕碎的引力波在震荡着。
剧烈的引力波,源于三颗互相环绕,进行着复杂混沌的三体运动的黑洞。
而在这三颗黑洞高速旋转形成的混乱引力场内,突然发生了一个奇迹。
在那混乱无比的引力场中,某个瞬间,无时无刻不在被扭曲的空间,形成了一个具备复杂逻辑性的结构。
它能够利用三颗黑洞混乱运动产生的引力落差作为能源,从而不断地复制自身。
这就是一台以空间扭曲作为基本单元构造的冯·诺伊曼机,或者说,是原始的引力场生命体。
以引力场运行的引力场生命体,在诞生之后立刻的瞬间,就开始分裂繁殖,并在这一过程中因发生错误而变异,迭代进化了数百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