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伽的新婚之夜,往往能持续三天之久。
这是因为一般雌性,即便在新婚之夜,也不会单单独宠一名雄性,哪怕对方是他的雄君。
毕竟所谓的新婚夜晚,除了可以随意地使用雄君外,更能把陪同雄君一起入门的其他雄性,都挨个试用一遍。
如果觉得感觉不错,就将其留下,充当雄奴,以后表现得好了,还能成为雄侍,帮雄君争宠固宠。
如果使用感不佳,或是连想用的意思都没,完全看不上眼,那就会被当夜扔在路边,成为弃奴,表明雌性的对这批陪嫁的不满。
这个情况下,雄君也等同于惨遭打脸,面子全无。
所以这些陪同入门的雄性的质量,也能从某一方面反应了雄君的出身背景,和家族中的教育水平。
然而,顾云并没有陪同入门的雄性,他只能独自一雄专门伺候。
但是,雌主依旧坚定不移地,要求三天时限……
在屋内许久后,顾云有些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饮食会有专门的仆从送到门边,堪称豪华盛宴,可他吃不了多少,就会被重新拉到床上。
憋了许久的成年雌性,恨不得一下子就把自己给塞爆,席已经是很克制了。
更何况,他新鲜出炉的雄君,被这样强度的使用,也没有展露出多少疲态,依旧是气质绝佳,精力充沛,身为一名雌性,自然不能先疲一秒。
顾云尽职尽责地服侍着毫不松弛的雌主,他有心想要劝说对方适度养身,合理享用,但看着那双琥珀色眼眸里泛出的几分沉醉……
顾云无奈地闭了闭眼,最终还是选择了跟着一起放纵。
于是,一周后。
程管家在门外守着,等候吩咐,他已经一连守了七天。
这次的婚房意外地选在了老宅里边,并未设于奢华的帝宫之中,这让很多宾客都深感意外。
但又的确是伽帝和伽皇许可的,也许这栋宅子对于他们而言,也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每多过一天,程管家就更加挺胸抬头,恨不得通告全城,少爷威武,少爷能耐!
想想以前,他居然还带头怀疑少爷不行,那怎么可能呢,仆从们每天都会换床单和准备热水沐浴,说明这不是光躺着睡,而是真办事。
程管家一下子就不担心少爷的身体问题了,并且庆幸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去找医师,否则要是被少爷知道了,非在心里留下疙瘩不可。
只是……
程管家摸了摸下巴,看了眼跟着守在一旁的柏铭和夏初,那两名雄性仆从的脸上纠结着两种情绪……荣耀与担忧。
荣耀,自然是因为顾云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不仅成为了雄君,更没有因为在新婚之夜仅有一雄,伺候不周,导致雌主不尽兴而被扔出来。
担忧,则同样是因为房子里面只有顾云一名雄性,他们生怕少爷万一没能忍住,把雄君给生生玩坏了,那可就麻烦了。
即便顾云之前表现出了高于普通雄性许多的身体素质,但在大部分天伽族眼里,有关雄性的印象总还是保量不保质,很容易用用就坏。
程管家叹了口气,在接到了程水青大人的通知后,他鼓起勇气,敲了敲少爷的门,小声提醒道:
“殿下,按照规矩,七日后要带雄君去拜访长辈,因为顾雄君没有亲属在,所以今天理应到帝宫一趟,和伽帝陛下共进午餐。”
半响后,屋内没有回应。
程管家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又敲了敲门,“殿下,这个礼节是否执行,彰显了您对雄君的态度,如果很不满意,那别说带着去见长辈,甚至婚后就会被直接禁足。”
片刻后,屋内传来了一道慵懒又带着几分冷调的声音,“去准备吧,等会出发。”
“是。”程管家和旁边的两名雄性仆从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赶紧麻溜地把东西备好,少爷和雄君肯定是要先沐浴一番,收拾整齐了,才去往帝宫。
顾云听见了外边管家的声音,此时,他躺在床上正要起身,又被那名雌性被压住了。
“不急……”席归根到底地低声道,“距离中午还早,晚一会再去。”
顾云猝不及防之下,不禁闷哼了一声,结果那名雌性听见后,又更加兴奋了。
顾云轻喘着气,认真建议道,“早餐还没用,雌主不饿么?”
席评估了一下,道,“还行,是有点撑,但还能塞塞……”
顾云:“……”
他问的不是这种饿!
顾云只得陪着又灌溉了一会,才得以下床出去。
当推开房门的一瞬间,外边的阳光洒落在了身上,带着暖融融的微风,天高气爽,温度适宜。
席随意批了一件外衣起身,他看着那名雄性的背影,被阳光镶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不禁又想到了对方夜里微红的眼角,轻抿的薄唇。
席的喉咙微动,总感觉最近消化得特别快,指不定过会一下子就饿了。
顾云和雌主一起用了早餐,又绕着宅内的花园小道走了一圈,而后在书房休息看了会书,才被通知可上兽车,出发去往帝宫。
伽帝虽然神态向来冷漠,情绪不见波动,但是显然对顾云这名皇子雄君,还是十分满意。
在见面用餐时,不仅没有丝毫刁难,又另外赏赐了许多珍贵礼物。
此时,整个帝宫之中,雄后雄妃都被遣散,无须遵循礼仪前去见面行礼,顾云倒是更为自在。
只是,这样一来,世家名门和民间豪族反倒感到不自在了。
偌大的一个帝宫,堂堂一位伽帝,连个服侍的雄性都没有,这像话吗?!
当然,在席的雄父是东陆伽皇这个消息流传出来后,大家也就不太敢拿这个事情做文章了。
毕竟伽皇近期时不时出入帝宫之中,万一当面碰见了,他们可不敢和那位动手。
伽皇不是普通的雄性,杀几个雌性就不会太费力,就算是在西陆,就算是在帝宫……
还是别算了,伽帝不说当成没看见,甚至还会先一步动手。
于是,西陆的有权有势者,便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皇雌殿下那里。
既然雌父是伽帝,雄父是伽皇,那这位小殿下只要不出意外陨落,就是没谁比得上的天子骄子,将来板上钉钉的帝王了。
席殿下的雄君,也是没有什么来头,没有任何背景,不用有所顾忌的对象。
大家熬过了新婚的那个月,给足了这位平民雄君面子后,就开始给席殿下张罗选雄奴,纳雄侍的事情了。
有大臣先拿出了古法来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有大臣跟着补充道:“后不过三,同样不孝。”
他们不仅仅要一两个幼崽,更喜欢能崽崽多多无穷尽也。
也有大臣先不急着考虑太多,优先想着扩充雄性数量,“一君三侍,是帝王标配,殿下必备,怎么能如此疏忽大意,连个备选的名额都没有呢?”
“就算现在殿下正宠着雄君,还没腻味,可和宠其他雄性又不冲突,也该开始准备相看了!”
甚至还有大臣居安思危,生怕第二天就断了血脉传承的,“每个月的繁衍期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陛下膝下无多子,殿下膝下全空空,这实在是难安民心,恐有隐患。”
“为了帝城繁荣,西陆延续,还请殿下早纳雄侍,广招雄奴……”
前朝上,这些言语不绝于耳,以至于每次席上殿的时候,就要被唠唠叨叨一回。
几次下来,他都能把那些大臣的话给背诵默写,甚至倒背如流了。
席每次从帝宫那边结束工作后,就抓紧机会和新婚雄君好好温存,不忘嘲讽几句,“翻来覆去的,就是想要开枝散叶,也不想想,烂枝烂叶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么,不会太浪费粮食么。”
顾云沉默了几秒,不禁开口道,“雌主……对幼崽的天赋要求很高吗?”
不知道他和天伽族的雌性之间,生出来的幼崽能不能成功继承血脉天赋,但要是以天分来评判一名幼崽的价值,顾云反倒希望还是无崽更好。
一名天资平庸的幼崽,如果在任何一方歧视或无视之中成长,多少都会留下心理阴影,对成长不利。
席用指尖卷起这名雄性的一缕墨发,顺滑冰凉的触感很是舒服,他看了对方半响,似笑非笑地说道,“我的要求确实很高……”
顾云敛眉凝眉,斟酌了一下用词,准备和眼前的雌性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有关幼崽的问题。
他缓缓开口道,“我的血脉也许不纯,天赋也差,未必能让雌主生下优秀的……”
席将这名雄性按在下方,弯腰附耳道,“我的要求和血脉无关,也不看天赋,全凭一腔心意。”
“被爱着出生的幼崽,哪怕平庸至极,甚至天生残缺,那也是个珍宝。”
“
而其他的同龄雄性,就算能育出优秀雌崽的可能性再高,都与我无关。”
顾云微微垂眸,没有言语。
席生怕眼前这名有点呆愣的雄性听不懂,更进一步地解释道,“你不用担心,我没有成为生崽达雌的爱好,和那些闲来无事就生一个,碰运气看能不能中个血脉传承的雌性不同。”
“别听帝城里边的那些传言,什么今天这个世家出了个雄侍备选,明天那个望族送了几名雄奴,他们就算再优秀,压根连到我面前的机会都没有!”
席一边说着,一边不忘低头尝一口,顺带夸赞道,“当然了,那些雄性肯定比不过你,就是随便举个例子。”
突然被品尝的顾云:“……”
随着他们相处的时间日益增加,对于彼此的了解也越发详入,以往或许还有所顾虑,很少深谈,现在便是成天有聊不完的话。
哪怕是说一些普通的琐事,都能体会到一种平实又别致的乐趣。
但这种“袭击”的次数也变得更多,并且变得更加地顺理成章起来。
顾云忍着异样的感觉,艰难地开口道,“雌主过奖了,我年长些,和那些年轻的雄性比不了。”
他的年龄虽然也不算大,但肯定比和雌主一样年纪的雄性要成熟一些。
席眉梢轻挑,却是道,“谁说的,嫩得很。”
说完后,他亲自品鉴了一番鲜嫩的程度。
顾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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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婚后忙碌了一段时间,席终于把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处理了个干净,一些重要的工作也提前做好,剩下的临时任务和紧急情况则全部被他推回给了伽帝。
不过就是养大了一个雌崽,怎么就开始做甩手掌柜了?
一双巨大的翅膀飞起来迅速,很值得骄傲吗,用不用得着和异地工作一样,时不时就跑去东陆,来回奔波!
席不惯着雌父这爱拔苗助长的毛病,身为一名帝王,本来就应该劳苦为民,鞠躬尽瘁,为累死在帝位上而努力。
哪有年纪轻轻,就开始压榨幼崽的……
他拍拍翅膀走了,请假理由十分充分,要去补度蜜月了。
“蜜月”这个词,还是席有一次和雄君闲谈的时候,无意中听见的。
他原以为是一种可以吃的甜品,里边带着一个“蜜”字,心料这名雄性是不是突然想吃甜的了。
没想到……惊喜来得如此意外。
在对方解释了一番“蜜月”的含义后,席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名雄性是在做隐晦的邀请。
不就是去打一次时间久些,地点多些的野战么,席双翅赞成,不带怕的!
只是那名雄性都已经成雄君了,说话还是这样委婉和羞涩,就像是初次见面那样……实在是让他忍不住想把对方按在床上好好疼爱。
席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然后兴致勃勃地和雄君商量蜜月的地点去了。
顾云此时正在园子里翻看几包晒干的草药,这些是从白草家族的秘库里搜出的珍贵药草。
吴恒在经过鉴定和检查后,把其中的一部分可直接服下的,用现在流行的飞雌快递送了过来,并且随寄了一封信。
信上写明了不同草药的不同用法,十分地详细和明晰。
顾云一边识别不同的草药,一边对照信件上的说明,一一对应,认真学习。
他发现这里的植物品种不仅繁多交杂,而且它们的功效也极为新奇。
就像是手里的这一株寻梦草,通体翠绿,即便是晒干了,也是一根翠绿干草……
这种草药生长于荒野腹地的一处峡谷之中,在那峡谷峭壁上成簇地生长,并且它们虽然是一个品种,可实际上的功效还要分家。
每一簇是一个草族,一把情况下会生出六七根草,可以引领服用者们进行精神同调。
如果服用者集体熟睡,那便有很大概率做同一个梦,或者说,会让同伴们进入其中一名服用者的梦境之中。
因此外界称之为:寻梦草。
顾云拿着手中的同一簇草,虽然就剩下两根,其他的不知道是已经被使用,还是在乱战时丢失了。
他寻思着这种能够入梦的奇草,应该非常适用于攻破某些情报收集的重点和难点。
若是能够广泛种植,那也不失为一种远程开会的利器。
只要在同一个夜晚,服下相同的草药,并且保证在梦境之中意识清醒,那不管大家一起进入谁的梦境,都可以在里边远程开一个小型会议?
当然,具体的使用方式,还有待商酌,但显而易见的是,这种草药的用途会很广泛,并不会局限在仅仅窥觊梦境上面。
顾云在心里有了一番盘算后,他准备继续看看别的草药,此时,席沿着青石路走来,恰好见到雄君在那里玩草干,于是迈步上前,雌未到声先到。
“太阳这样大,怎么在这里晒着,这些处理草药的事情让雌卫做就是了。”
席看了看当空烈日当皱了皱眉,这种天气下,很多雄性都出现了中暑的症状,他们甚至都没干活,只是在太阳底下站了一小会而已。
顾云虽然不能无视日光,但并不觉得难以抵挡,他解释道,“都是荒野刚送到的珍稀药草,恰好可以边看边学,不碍事的。”
席随手祸害了路边的一片大叶子,摘下来撑在雄君的脑袋上,声音低沉而悦耳道,“已经请完假了,我们去哪蜜月?”
顾云:“?”
席提议道,“不一定要有具体的地点,可以先从西陆出发,经过几个知名景点后,穿过荒野新开辟的商路,再绕到东陆的风景胜地。”
“这样一来,落脚处有很多个,刚好可以体验不同的环境。”
他的重点潜台词在于……不同的床。
顾云缓了缓,方才回过神来,雌主刚才说什么,要去……度蜜月?
他并未想过这个流程,毕竟大婚之后,就开始投入了忙碌的工作之中,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有很多想法等待实现。
但是……顾云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竟是疏忽了,新婚蜜月这件事情,在以前的世界之中,是一项非常让雌性期待,但很少有雌君能够得到的恩赐。
现在即便周围的环境有了颠覆性的改变,顾云也不想留下这个遗憾,那可是对雌君不上心的渣雄才做的事情。
于是,他微微颔首,道,“全听雌主吩咐。”
席亲了下雄君的唇角,却是微笑道,“别都听我的,你想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