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挚！”不乐意听他对自己腺体这么不负责任的态度，贺知行语气加重了些，他难得说了一长串话：“不要把alpha这种生物想得多么美好，也不要把标记想得那么简单。看起来再人模人样的alpha，陷入发情状态的时候也是自私又毫无理智的野兽，标记对他们来说是征服，是欲望，是任何东西，唯独感情最不值一提。”
“仅仅只是肢体接触的标记，或者临时标记，绝对不可能满足这些野兽。为了完全标记omega，他们可以不惜以任何手段，做出任何事情。哪怕你的信息素可以压制alpha，但他们同样也会有千百种方式引诱你哄骗你，让你心甘情愿地被他们完全标记。”
贺知行把他想得好笨好容易上当哦，江挚想。
但他歪了歪头，只是问：“你也会吗？”
贺知行顿了下，他的喉头有些干涩，半晌低哑道：“不是没有这个概率。”
“哦。”江挚点点头：“一个概率事件，也就是说不一定会发生。”
这个人想诡辩。
贺知行眉心微蹙，还不等他说话，就听江挚继续道：“你不一样的，我知道你不会是你嘴里说的那些野兽。所以，你觉得这是一个可能会发生的概率事件，但却我觉得这是一个绝对不可能发生的确定事件。”
“不能这么算。”贺知行回答。
“可事情都还没发生呢，你为什么就要设定自己一定会做，然后先给自己判死刑呢？我以前看过一个电影，未来世界，可以预测犯罪，主角因为被预测到了有犯罪概率，人们就要把他抓起来，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如果你是这个主角，你不觉得憋屈和不公平吗？”
“……反正你就不要怕可能会伤到我了，因为我都不怕。”
酸溜溜的话说得江挚一阵脸红，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想埋头，但是又怕贺知行看不到他的诚意，最后还是圆溜溜地睁着狗狗眼，格外大胆地盯着人瞧。
这些话，还有这个模样都令贺知行心头一烫。
日头渐渐高了起来，有一缕光芒落进了江挚的眼睛里，浅色的瞳孔在这束阳光下显得剔透又清澈，像是最好的琥珀石，在阳光下熠熠闪烁。
贺知行是学校辩论队的，如果真的要和江挚争论这个观点，他能用最完美的逻辑抨击他。
可江挚这个“单细胞生物”有时候又格外敏锐，他明白自己在担心什么，所以正极力地笨拙地安慰自己。
这些话窝心又烫人，贺知行抿着唇，到底还是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阳光有些刺眼了，江挚有点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然后继续说。
“况且咱们俩这个属于互帮互助知道吧，我那个什么……容易假性发…发情，反正咱们俩现在信息素匹配度百分之百，我可需要你的信息素了。”
提到假性发情，江挚嘴里的话打了个绊，像是对说出这个词汇有点害羞，说完他又嘟嘟囔囔地补充了一句。
“不是你也会是其他alpha，现在的狗alpha那么多，万一他不仅只蹭蹭，还想进去怎么办？兄弟，我觉得还是你靠谱。”他说：“反正我们纯洁的友谊是不会产生丝毫变化的吧！”
贺知行闪了闪眸，他得承认，刚才江挚说了那么多都没有把他说动，唯独这句话让他动摇了。
“不是你也会是其他alpha。”其他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