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步止脸色一变,告别赵风莺匆匆而去。
房间终于安静了下来,赵风莺打发走顾绒跟剑步止,静静地躺在床上,
此刻她思绪万千,她深刻的知道胡兵只是暂时退去,而如果要彻底解决战事主动出击,
而现在正是机会,只是她没想到,她的计划却出了点意外,她把蛮族想的太简单了,
麛,麓俩郡在麛川有天然屏障,东面是麛水跟麓山,西面则是一马平川,极为难守。
她知道蛮人的意思,要她跟蛮族联姻,这样剑州方面就不会对蛮族有想法,而且也能安稳拥有麛,麓俩郡之地。
她不过是个定心丸。
眼前胡兵士气大挫,正是破胡之难得机会,她还有选择余地吗?
剑州如果在被入侵还能守住吗?
剑州如果丢了那整个南朝就要被蚕食她如何能承担起这个责任?
夜,过得如此之快,
快的让一位二八年华女子竟然生出少许白发,
让一位少女的一切美好都破灭。
她可以谁都对不起,但却不能对不起整个南朝,
赵风莺一夜未睡,苍白的脸上挂满了无奈跟那份少女的悲伤。
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了。
清晨的阳光是那么妩媚仿佛一个母亲在抚摸刚睡了一夜的孩子叫它起床,
却唯独把床上的赵风莺给错过了。
她缓缓起身取出笔墨写到:
麛川之主亲启:
千里麛川,肥水环绕,
瘴烟袅袅,虎狼之固守,
秀而神秘,望而止步,
天府之国,怎不令人向往,
然昔年之恩怨,错往之兵戈,
却让邻之和睦,友之情谊
,皆因麛水麓山之隔使友不能和睦,
情不能相聚,
而今剑州愿移山去水,使俩家在结万年之好,
同修共渡以千里共舟之,请君稍安勿躁,
待我体康之时,选以良辰便携红装与之入川,
今以二郡作为嫁妆以识诚意,
只求君能售我剑州麛川之良驹,
解胡地危机。
赵风莺写完信,又命人把信交给剑步止,
特意吩咐让剑步止在去一趟麛川。
剑步止随即起身前往麛川,
麛川烟雾绵绵,又多沼泽林木毒虫,一般人人很难穿过,
只有长期生活在这里的蛮人熟悉水路,
穿过一线天,架船穿过四通八达的麛水绕过迷雾林木,,
便到达了沃野千里的麛水缓流地带麛川,
这里有水草丰盛的河套区,穿过河套地区便来到了蛮族栖息地麓水城,
麓水城处于麓山之脉,寓意依山傍水。
剑步止这时第二次来,他却对这里非常熟悉了,
这里山青水静,一望无际的河套上奔腾着彪悍的骏马和牛羊,
幽静的山川之上耸立蛮族的雪白色的城墙,
士兵一路带他走进蛮王首领的王宫,
蛮族首领孟真一头白发,已经年近过百。
身边是他的俩个儿子,
长子孟长川,次子孟远川。
孟真笑着说到:剑老弟,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这次可否带来吉祥之意?
剑步止作揖说到:我城主今天特意让我带书信一封交给麛川之主,
说完便取出书信,
孟长川走过来取过书信递给了自己父亲。
剑步止特意留意了一下这个王子,
只见他八字胡须,剑眉星目,身材高大,仪表堂堂,颇有大丈夫气派。
而他的弟则是身穿一身黑色长袍,也是仪表堂堂,唯一不同的是他却没有胡须。
孟真看完信以后微微疑惑又交给他的长子孟长川看,
孟长川看罢说到:不知赵姑娘身体所患何病,还请剑师傅明示。
剑步止叹口气捋了捋胡须说到:我城主虽为女子身,但为拒胡兵,亲自登城御敌不慎被胡人所伤,九死一生现在正卧床养伤。
孟长川看着信笑着说到:赵姑娘不愧是女中才杰,不仅书法文章妙人,胆识跟谋略更是过人,真是令我迫不及待想见一见姑娘真容。
孟真笑着说到:
既然赵姑娘同意婚事,又以二郡先为嫁妆,
我若在强人所难,岂不让人笑话我孟真还不如一个女子,只是二郡之事不知可否安排妥当?
剑步止听完孟真所言顿时茫然,
他不敢相信,
一个女子能为国家大事毅然舍弃自己终生幸福,
不仅如此,赵家东面二郡都拱手让给蛮人,
剑州有她何愁胡人不败?
于是他颤抖的说到:我剑州城主已经安排好一切,随时可以大王接手二郡。
孟真开怀大笑的说到:
好,好,好,
既如此,川儿你带三万精兵挑选五千良驹同剑老弟一块去麛麓二郡前去代理。
麛川自古一条路,那就是一线川,
若要进出必须乘舟而过,俩岸都是悬崖峭壁,
但在峭壁之上却有一条幽静小路,只有俩人之宽,极其难走,
剑步止跟着孟长川行驶在这条小路,
过了这一线川,便是充满瘴气的沼泽林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