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弥漫,瘴气袅袅,但蛮人却能从这沼泽林中寻路通过。
剑步止问孟长川:何以能自由穿梭于这凶险之地?
孟长川则笑着说到:据说南朝人江南之人善于游荡于舟水之上,
而北方之人则喜欢驰骋骏马于塞外,
剑州多偏西南山川,这里既然不能御马又不可乘舟,但剑州兵士却名满天下,靠的不是骏马和木舟,而是士兵的耐力和素养。
山河大川,孕育不同的英杰才士,我想剑师傅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剑步止也笑着说到:想不到王子对南朝如此了解。
孟长川则说到:如此秀丽的江山,难怪南北胡人会眷顾。
剑步止反问道:难道你们蛮族就对我南朝没有眷顾吗?
孟长川微微笑着看着剑步止,
摇了摇头说到:剑师傅如果是试探我,我会说不会,如若是无意,我也会说不是。
剑步止很不明白他的话一脸疑惑的看着孟长川。
孟长川拍了拍剑步止笑着说到:我麛川虽然不如南朝地大物博,但却也不输南朝,
麓山麛水环绕,又处于麛水河套之区,入川自古一条路,
虎据天险,川内沃野千里,有何逊色于南朝之地?
再说我麛川虽然地广,但人稀,虽然以往与南朝不合,但也无兵戈之纷,处于平稳之态。
古人云,
远亲不如近邻,
远处的敌人尚未可知,却要伐邻,岂不是自取灭亡?
胡人没有道德,只知道烧杀抢掠,而南朝则不同,以仁义礼智孝为治国标准,与其与豺狼为伍不如跟君子结交。
剑步止赞叹道:听王子一席话真是醍醐灌顶,王子真乃人中龙凤。
孟长川谦虚笑到道:哪里哪里,剑师傅抬爱了。
一路说说笑笑,
偶尔开怀的笑声弥漫在烟雾袅袅的沼泽林中。
惊起鸟儿震动翅膀的声音。
而在剑园,赵风莺正在召集众人筹备,有张影,顾绒,游子鱼,柳凤来,燕霜雪等人,皆是观沧山之人,
赵风莺说到:今日叫各位师弟师妹还有师伯过来是商量如何退胡之事。
诸位说说自己的看法,不用拘束。
游子鱼率先开口到:
破胡有何难处,
如今他们已经退居三十里外,可我们可分五路出剑州,从各个方向袭击胡人大营,纵然胡兵有所防备,也抵不住我们四面围攻,定能一举破敌。
赵风莺笑着说到:
子鱼师弟也不失为一种方法,但我军兵寡,如果出去破敌,
那剑州空虚,万一胡兵转头攻我剑州,那岂不是白白拱手让城吗。
随后又问道:凤来你有什么良策吗,
不妨说说。
柳凤来看着桌子上地图,摸了摸下巴说到:
胡人千里作战,补给站太长,定会有屯粮之地,
我觉得应该主动出击,主战场佯攻,骑兵绕道其后摧毁胡兵屯粮之地,胡兵断粮定会退兵。
赵风莺笑着说到:
嗯,不错,
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你们看,赵风莺指着地图说到:
这里是麓山山脉,
这里是望胡山,
麓山山脉没有遮挡和险地,不适合做屯粮,
而望胡山则不同,山脚下有河流,且有谷壑,胡兵定会在此屯粮,
而我要的目标不在这,是在千里之外的胡国,
众人惊愕,
柳凤来说到:不行,太远了,再说咱们也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情况,
不能贸然去,这太危险,况且胡地多黄沙戈壁,要想穿过太难了,没有胜算。
顾绒也说到:
确实,我们不是胡人,他们长期生活在沙漠戈壁,早已经习惯那里的气候,
我军将士根本不习惯沙漠戈壁作战,
我觉得还是凤来的建议可行,烧点敌军粮草,胡兵自然会退兵。
赵风莺安抚众人到:我知道粮草极为重要,但胡兵驻守之地离望胡山太近,不过几十里地,且望胡山沟壑纵横,若我军不能及时攻取,就要被胡兵支援而来的主力包围,太冒险了,
况且屯粮之地必有重兵把手,我想胡人不会这么愚蠢。
我要要发挥骑兵的优势,在运动战中寻找机会,拉扯他们的作战计划,方可有转机。
无论有多大困难也要克服,只可惜剑元公子至今昏迷不醒,而我剑州也没有一个熟悉胡人之地将军。
叹了口气,赵风莺一脸无奈。
这时柳凤来起身说到:莺姑姑,凤来自幼饱读百书,对各国山川地貌十分了解,又熟知兵法,愿意替莺姑姑出征胡地。
赵风莺看着眼前这个年满二十的少年,虽一脸稚嫩,但坚定的眼神透露着无比的执着。
于是说到:胡地与我南朝不同,多沙漠戈壁,如果不熟悉地形,无法穿越,你对胡地了解有多少?
柳凤来自信的说到:机动作战唯一缺点就是后勤无法供应,但却有它的有利之处,
那就是他可以随时打击敌人,使敌人有力使不出来,
但可以在奔袭战斗中截获敌人的物资,
但运动战不是靠计划行动,而是要把握战场主动权,是以声东击西,避重就轻,绕过敌人主力,攻打敌人薄弱之处,使其疲于奔命。
赵风莺夸赞道:不错,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对战场形式分析如此透彻。
不过此次作战任务艰难,我还是担心。
柳凤来打断赵风莺的话说到:莺姑姑你放心,凤来定不辱使命,带着凯旋的铁骑从黄川归来。
游子鱼也在一旁说到:莺姑姑你放心,有我跟凤来,定不会辱没观沧山名声,一定会凯旋归来。
赵风莺沉思了片刻,
然后对着柳凤来跟游子鱼说到:好,那我就命你二人去胡地,我相信我的师弟一定会带着胜利归来。
现在我们这边已经商量妥当,就等剑伯伯从麛川能带来好消息。
话音未落,
门外传来马鸣嘶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