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戴着兜帽蒙着面罩的斗篷人组成阵型,他们高举着手里的魔杖,但佐伊知道在那些面罩下的人肯定表现出的是一种扭曲的快乐,支配他人,这至高无上的快乐就如同上瘾的毒,只要品尝过就几乎不能再摆脱。这些已经脱离了食死徒身份的所谓正派人士,依然忍耐不了心中的那份渴望,放任心中的野兽肆虐着。
这一切和她麦克斯又有什么关系呢?佐伊不再多关注那边一秒钟,只是跟着闪闪的步伐,跟着她一同钻进无人的树林。
第二十二章强大的怪物(上)
小巴蒂·克劳奇不顾自己身上还披着掩人耳目用的隐身衣,他很虚弱,即使他的头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晰,但他依然无法立刻从长时间的软禁状态下带来的虚弱感中挣脱,他父亲比他想象的还要狠心,即使是对象是他那被夺魂咒剥夺了意识、身体也因为长时间的生病和监禁状态变得软弱无力的儿子,他也从未放松过戒备,不仅只要出门就会夺走他多余的体力,还会一直要闪闪监视着他,让他不能逃跑,稍有异动就会被重新施加束缚。
可小巴蒂也不是没有机会,夺魂咒通常会伴随着施咒者的大意、忘记加固咒语效果以及被施咒者的抵御和反抗而减轻效果,最后一个原因是极有可能发生的,因为它取决于被施咒者的意志的坚定程度,往往小巴蒂会像是从一个很深的梦中惊醒,突然发现自己出现在某处,脑子时而清醒时而迷茫,他即使能大致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也只能按照当时的情景迅速判断,才能从那种恍惚中挣脱,知道自己不是被控制着的。
他一直都在努力挣脱他父亲的束缚,想要逃离囚禁了他那么多年的家,他坚信黑魔王将会回归,他愿意付出一切,只为了去追逐那个强大而可靠的影子。好在闪闪同情他,它为他讲话,希望他们父子俩能够不那么仇视彼此,它甚至说动了他父亲让他出来走走,即使克劳奇先生要求它必须看住自己,绝不能让自己一个人行动。但他终于还是能走出家,他父亲犯下的最大的错误,就是低估了他的反抗程度。
“巴蒂少爷……您不能去……您要是攻击了那些巫师,您父亲要怎么办啊……”他无视闪闪的哀求,憎恶地望着树林外的那片耀眼的火光,他当然知道那些人是谁,他过去的同僚、那些黑魔王一失势就望风而降的墙头草,不过是为了享受、为了破坏才加入他们的队伍,在黑魔王离开的那么多年,他们之中甚至没有一个人去寻找他们曾经宣誓效忠的主人,这群败类……小巴蒂收束在隐身衣下的手捏紧了魔杖,那是他从坐他前面的一个男孩身上偷过来的。
“叛徒……都是叛徒……只有我才是黑魔王最忠实的仆人,这些家伙全都忘记了,我们当时聚集起来时的誓言,他们怎么敢还做出食死徒的打扮,只会喝多了欺辱麻瓜的白痴……”小巴蒂喃喃自语,他现在手里有了魔杖,他为什么不能冲到那些人跟前,用死咒告诉他们叛徒的下场?他低下头,闪闪一直拽着他的胳膊,正是它阻止了他。
闪闪不在乎他的主人是不是食死徒或是野心家,对它那从不过多去思考的脑袋来说,它只是把他们当成是理应侍奉的对象,小精灵不应该过多的去思考,它从出生受到的教育就是这样的,它拉着小巴蒂,从来都不是为了不让他去杀人或是做坏事,而是因为它的主人、少爷的父亲要求它这样做,所以它试图把他拖到远离人群的树林里。
“放开我,闪闪。”小巴蒂多少还存着些理智,他想要把闪闪甩开,却厌烦地发现这个矮小的小精灵像牛皮胶一样黏在他身上,“不要逼我,滚开,小精灵!”他把魔杖指向闪闪,踌躇着却没马上下手,“巴蒂少爷!您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您父亲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才把您的存在瞒下来啊!”闪闪哭叫着喊。
“那只是因为我母亲的遗愿还有他的仕途。你想过像个傻子一样眼巴巴等他回家的我母亲的心情么?他永远都只有工作!工作!母亲生病的时候他不在,我毕业的时候他也不在,既然这样他凭什么要因为我成为了食死徒而谴责我!黑魔王的伟力他永远无法理解,不用什么所谓的爱,只需要力量和恐怖,就能让人屈服!”小巴蒂狂怒地叫道,他想要挣脱小精灵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