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诡案
“如果你和那位老阿姨今晚没有安排的话，现在就跟我回一趟执法所吧。”
丽贝卡淡淡说道。
迈洛瞅了一眼酒馆吧台里的伊芙琳，对丽贝卡耸耸肩：“那我就交给你安排了。”
“这么干脆？什么条件都不提？”丽贝卡眉头微微一挑，似乎对迈洛如此干脆地答应合作感到有些诧异。
“我要的东西你又不一定给得了。”
迈洛两手一摊：“所以到底走不走了？”
“上马。”
丽贝卡点点头。
“等等，又只有一匹马？”
于是乎，楠薇城区里又出现了这么一幕，一名女执法官骑着骏马，身后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他姿势很是别扭，两只手放哪儿抓哪儿都不合适……
丽贝卡并没有打算闲聊，把马匹交给执法所的门卫之后径直走入大厅。
“什么意思？”迈洛有些茫然。
丽贝卡无奈之下只能先让她在档案室里好好休息。
“你备车！我们送她去医院！！”
是的，全程下来迈洛傻愣愣地在旁边杵着，完全没有靠近黛西。
“但是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把我带回到执法所里来，值班的人不也都知道了吗？”
他抬起头看向丽贝卡：
“那吃的东西总归是有的吧？”
这些光看名字都会让人感觉上面沾满了病菌的文件满满当当摆在圆桌上。
丽贝卡温柔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而且他在储物室里找到黛西之前，脑子里一直都回响着梦境里听到的黛西的祷告词。
红袍的疯女人平日就在街头找一片干净的地方，铺上破布，跪地祈祷，口中念着一些晦涩难懂的祷词。
他有一点接受不了一个与自己本应该是平等的生物，以一种非常卑微的姿态向自己乞求着些什么，这和他以往成长历程里所接受到的理念、观念都是相违背的。
迈洛调侃了一句。
而如今最关键的案子已经了结，加上本来就已经是深夜，执法所内除了门厅以及值班处有夜班人员在盯着之外，其他位置都是空着的。
迈洛不知道丽贝卡能不能理解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房间内的一幕，让迈洛脑子里本来还残留着的最后一丝醉意荡然无存。
“她一直都这样没礼貌的么？”
……
被丽贝卡劈头盖脸一顿数落之后，迈洛自己也很无奈：
……
“附楼一层是食堂，你去那里问问看。”
“我想你大概是喝酒把脑子喝坏了。”
俩人走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之后，丽贝卡恨不得把迈洛吊起来捶一顿：
“你怎么回事？我让你来见她，就是指望着你能好好安抚一下这孩子，她是9起凶案里唯一的一个幸存者，如果还有什么重要的线索是我们没有发现的，那就一定在这女孩身上……”
此时的执法所远不及迈洛此前见到的那么热闹，黛西所乘的马车出事的那天，因为尼禄督查亲自到场的缘故，整个执法所所有的执法官全员出动了，甚至包括那些因为各种原因处于休假状态的，也都被喊回来干活。
“厄难，厄难缠身的人呐……你们终究难逃一死，全都得死……”
倒霉孩子痛失双亲，又差点在自家屋子里被烧死，刚刚劫后余生又被怪物掳走，如果不是迈洛，她一天之内要死两回。
丽贝卡的目光依旧聚焦在手中文件上，淡淡回应道：
“我不能找执法所内的任何同僚。”丽贝卡淡淡补充：“黄金树的信徒遍布全国，执法所也不例外，你是尼禄认同的人，而且也已经证实过自己的能力，最关键的是……你对所谓的神明没有半点敬畏之心。”
“结果你特么就在那傻站着？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的话，你哪怕抱一抱她呢？她说了她就只想见你欸，那天在储物室里找到她的时候你不会还挺能安慰人的吗？现在怎么哑巴了？”
他还有后半句话是不敢明着说出口的——那今晚享乐屋的生意一定很好了。
……
迈洛也闭嘴里。
迈洛脑子里浮现出了自己第一次被对方“逮捕”的画面：“看得出来。”
就和当初迈洛推开储物室的暗门之后见到的眼神一模一样，充斥着无助、恐惧、悲怆、虔诚，甚至是渴求。
忽然想起来自己衣兜里还有刚才伊芙琳丢给自己的香烟，当即抽出来点上，猛吸了一口。
要知道，黛西被掳去的那个地方，可是大瘟疫时期的病患收容所……
在黛西所接收的宗教教育里，迈洛的身份就和所谓的神明使徒完完全全对上号了。
“瘟疫期无结果病例名单”、“血疗术研讨报告”、“康复人员记录册”、“黄金树教会血疗治愈人员名单”……
迈洛撇了撇嘴。
迈洛从外衣内兜里抽出丽贝卡之前给他的那份文件。
各自整理桌面上的文件，迈洛负责将楠薇城内记录在案的所有病患收容所列出来，丽贝卡则是开始研究那份血疗术的资料。
丽贝卡瞥了迈洛一眼，一把抢过那只小锅，找了个干净的空杯之后转身走进了黛西所在的档案室。
“你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至少喝点牛奶吧~”
迈洛又一次见到了那个红袍老疯女人。
仿佛她此时深陷于沼泽中，正在缓慢地被吞噬淤泥吞噬，正在渴求着迈洛能伸出手拉她一把。
“所以是尼禄让你来找我一起暗中调查的。”迈洛精准地捕捉到了丽贝卡话里头隐藏的关键信息。
黛西就这样一言不发，咬着嘴唇，死死盯着迈洛，盯得他开始有点后背发凉。
将近十分钟时间里，迈洛和丽贝卡都没有任何交谈。
“就很奇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太真实，而且有点太扭曲了你不觉得吗？”
“生意这么差。”
“神明的使徒……”迈洛嘀咕了一声。
随即想起来，当初他在储物室里找到黛西的时候，她就曾说过这样的话。
但即使如此，迈洛进入执法所大门的时候还是被要求做实名登记。
首层是公共办公区域。
迈洛最后看着档案堆积的房间、地上的血迹，以及外边空荡荡的走廊，眉头紧锁。
迈洛此前呆过的那间小黑屋就在这条走道的最尽头位置。
执法所内办公楼层的房间布局构造非常简单。
在丽贝卡的带领下，他见到了被暂时安置在一间档案室里的黛西。
……
此时，黛西看着迈洛的目光中充满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执法所这栋建筑在市区内已经算是较为老旧的那一类了，不管是建筑风格和是结构设计都存在一定的年代问题，最明显的一点就是自然通风的不合理，因为每一个科室的人下班之后都会锁上房门，那么整条通道中仅剩的窗户就只有楼梯所在的这一段，再加上楠薇城的鬼天气一直都是阴沉潮湿的，整个执法所楼层内的空气就显得沉闷劣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