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蠢欲动的系统按捺不住疑惑,它仿佛一个垃圾储存看数倍于己的资料,望洋兴叹。
“你是怎么知道契约这个词的?”
卫道闭着眼睛说:“哦,我只是失去了一部分记忆,还剩下一点,从前管事的找我过去,我看见他那边的人拿出来过,他们还讲了作用效果,可能是我去的次数多了,他们觉得没必要瞒着了,或者我知道了,也不能怎么样吧。”
系统感到奇怪,心想:他这次的语气居然正常了?
卫道没有继续解释,韦芦问:“主人需要什么类型的契约?”
系统暗道:这次他可不知道了吧。
卫道的面色隐约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似乎是不高兴自己的小憩受到新收来的仆人的打扰,越发有种挑剔的贵族味了,还不是不得不穷讲究的那种。
他也不睁眼,面无表情:“单方面制约的条款怎么样?我承认你是我的仆人,随时可以解除契约,如果家里人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那时候,我也不好带着你,你的身份也不算卑贱,身上契约制衡,外出做事也不方便吧。”
岂止是不方便,如果韦芦真入了卫道的套子,成了他的仆人,以卫道的身份来说,韦芦完全就是被强行降级,要是卫道跑路了,韦芦是会被全部的同级人员看不起的,甚至到时候,他还能不能保住自己现在的身份地位,也是一件难以料定的事。
卫道只是想搞事情,一点也不想拉仇恨。
等到他跑路了,马上解除契约,韦芦就算想借着契约找他报仇,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据他所知,契约的类型有几种,互相制约:通常用于交易;单方面制约:一方随时可以切断联系,有效时契约条款如常作用,无效时可以互不相干;完全控制:一方完全控制另一方,不得有误,不得延迟,不得抵抗,不得否认,这是最简单直接的臣服。
韦芦小心翼翼试探了一句:“二等品可用吗?”
卫道说:“权交由你。”
韦芦点了点头:“主人需要休息的话,还是去床上躺一躺,窗边不太合适。”
卫道冷笑一声:“还没怎么样,你就开始管我了?”
韦芦连忙说不敢。
卫道看了他一眼,现在是真有点烦躁了,他发现自己刚才耀武扬威的模样,实在很像院子里那些大人,这不是好事,他不喜欢那些,也不想自己变成那样,太过分了。
他对韦芦也有点过分了,对方现在不仅没有签契约不是他的仆人,也就口头协定随时可以反悔,要是鸭子没到手就飞了,他不是白费了那些力气吗?这不好。
还是稍微温和一点吧。
虽然是这么想的,卫道还是看着对方作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在他面前赔礼请罪,过了一会,才慢慢笑着说:“这有什么,不过是跟你玩笑玩笑,你就当真了?”
说这种话的时候,卫道心想:真糟糕啊。别扭透了,我究竟是为什么非得这么为难自己呢?
面上还是无可挑剔的慵懒,仿佛不是在环绕着一大堆尸体的小屋的外面狂风暴雨肆虐呼啸的窗边,而是在自己家超级大的早年间父亲给母亲表白用的玫瑰花园边上,那个温暖明亮而宁静祥和的玻璃小花房,听着雨声喝着下午茶,陪着最常待在这里的祖父,放松而悠闲。
他真的完全不像自己了。
韦芦觉得这种情况有点熟悉,略一回想就明白了,他在家里的时候,那些仆人们犯了错,让他不高兴了,他也是这样对待那些不能赶出去又不能好好留在工作岗位上的仆人的歉意。
这又让他更坚信了卫道不是普通人的想法。
稍微起了一点疑心,现在也散了。
卫道睁开眼睛,坐正了直起身来,拉着韦芦起身,让他重新坐在身边,语重心长道:“我也不是随身携带金币的人,现在身无长物,住在这里,这屋子还是你的,我也不好厚着脸皮这样对你,不如,到时候,你的仆人来了,你只对他们说,我是你要新收的仆人就是了。”
韦芦大惊,心中浮上一层隐秘的窃喜,面上却只拒绝,摆着手作不敢状,心里就快乐开花了,还要情绪复杂解释说:“我已经认了主人,怎么能让主人反作我的仆人?世上哪有主人作仆人的仆人的道理!”
对于仆人来说,主人说出这种话,即使这件事不能成功,也是对他们的极高赞赏。
正所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
没有主人,哪里来仆人?
主人的赏识就是最好的。
韦芦正是这个心态,说话间又要翻下去,卫道抬手止住他的动作:“我是认真的,你不要这样,我先给你解释一下吧。”
卫道拦住了韦芦,韦芦犹豫了一下,也顺势继续坐下了,仆人不能违背主人,更何况,他也很好奇,卫道会告诉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