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不要是惊天隐秘。
一旦知道了，就是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保命都会很困难。卫道提出的单方面制约类型契约，对于他也算有利，之前没有拒绝就是觉得可以随时分开，要找卫道麻烦的人到他面前，他撇清关系很方便。
卫道怕他就这么跑了，思考了一会，似乎在想从哪里说起：“我是偷偷出来的，不好叫人知道，而且现在这样的世道，不安全的太多了，泄露了消息，未必没有人特意来捣乱。我也不想现在回去，谁知道家里怎么样，万一他们也要罚我的罪，我还不如等他们不生气了再回去，也好说话些。”
韦芦望着他问：“难道主人家里还不知道？”
卫道点了点头，表情像是正在刑场上等刀落下来，莫名让人有种奇怪的既视感，他的眼睛很快蓄积了一汪泪，澄明若秋水，望着韦芦：“你不要背着我跑掉，好不好？”
韦芦不明所以，但是可以点头。
卫道用那双含着泪的眼睛弯了弯，用一种比刚才更肯切的表情问：“你不会偷偷告诉别人，关于我的事情，对不对？”
韦芦：“当然。”
卫道点了点头，又问：“那你答应我，在别人面前，陪我演戏。就当是玩？”
韦芦犹豫了一下：“好吧。”
他看起来还是很担忧卫道的样子。
卫道可不敢相信。
他的眼泪让他的瞳孔变得更大了，类似于猫科动物发觉危险意图攻击的那种边缘扩大的瞳孔样子，用来示弱很有用。
人们总是喜欢猫的眼睛，卫道不是猫，也不能挖了猫眼睛给自己用，只有想办法让自己看起来像一点点，方便博取利益。
反正只要结果相同，他又不介意手段，更何况，让自己膈应的过程，他也不会干。
卫道复述了一遍：“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你的仆人来，你不要说自己是我的仆人，只说我是路过的客人，没处去了，你见我可怜才答应我的借宿，一时善心大发，我提卖身为奴，你就愿意签契约。”
韦芦点头。
卫道嘱咐道：“我没处去，要跟你回去，你知道吗？”
韦芦点头。
卫道又问：“那你看，你的仆人今晚要来，签了契约，到时候，我们是直接走，还是再等两天，到时候，让你的仆人再来接一次？我觉得过几天好，但是他们来来去去，也不方便。你说呢？”
他说完，又开始咳嗽。
韦芦欲言又止看着他，慢慢说：“明早就回去吧。如果雨下了三天还没有停，大概是梅雨季，少不得要大半个月，长了就一个月不止，赶早不赶晚。晚上让仆人们在屋子里随便找个地方睡下，明天赶着马车我们一起回去。”
卫道点了点头，还是咳嗽。
韦芦皱着眉担心：“主人，你不会是感染了风寒吧？这个时候，病了不好治啊。”
卫道靠着椅背往墙上一偏就半躺着似的，闭着眼睛：“没事，过几天自己就好了。”
他说这话，还觉得有点好笑，从前可没有人问这种问题，只会说，病得要死就丢了吧。
没有用的，打死了丢出去就完了。
他又咳嗽了两声，韦芦的手下意识伸出一半想试试他的温度，想起现在两个人的身份不是主客而是主仆，手臂又收回去，还是坐在那里。
卫道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好像没睡醒，一个闹铃吵起来，睁开眼，两只眼睛都很想睡觉，皮肤在床单上都黏在一起似的舍不得起，那种感觉。
他想了想，对韦芦嘱咐道：“我先去睡一觉，有事不用喊我。在别人面前，你就称呼我卫小哥，也是一样的。”
说着，他就眯着眼睛走了。
韦芦跟着站起来，看看桌上的食物，再看看卫道越走越困的背影，自己笑了笑，也没有跟过去，坐在刚才的位置上，一边喝酒吃菜，一边看着窗外的风雨大作。
时间滴滴答答溜走了。
卫道一睡就睡过头了，噩梦里也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