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上战场,女子送出去,那就是个空壳子,国力衰微到没有人,那个时候,除了老幼弱残,也剩不下别的。
韦芦往后一靠,望着窗外的天空,想着某个人的样子,说:“如果我们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大概只能当亡国之君,趁着入侵者没到面前,赶紧殉国要紧。”
他笑了笑:“我大哥是绝不愿将心思放在儿女私情上的,我和韦凤也是。要么,昌国从此消失,要么,皇位兄终弟及,我们三个都死了,选出一个才德兼备有识之士上位,替我们扶大厦之将倾,那就,与我们无关了。”
身前身后事茫茫,谁知天下纷扰扰。
卫道眨了眨眼睛,笑道:“哦,那该高兴啊,以后没有皇室儿女受敌人的羞辱之苦了。”
韦芦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时间回到现在。
韦芦想再确认一遍。卫道挥了挥手自己走了。次日,二人将要启程。
韦凤赶过来,一身轻便服装,提着个大包冲到车门前,兴致勃勃似的:“我也要去!”
韦芦沉下脸:“胡闹。”
他有点头疼。
“你怎么能一起去呢?我们不是为了玩,你要去了,又闹了,家里怎么办?你让管家天天打电话请示吗?你也该学着点办这些事情,我们死了,你又怎么办呢?我不想死了还听见别人说昌国皇室烂泥扶不上墙。”
边上的仆人接过韦凤的包,韦凤站在二人面前,看了卫道一眼,哼了一声,对韦芦道:“那你老让我留在这,我就想扶也起不来啊。”
他又服软似的撒娇:“哥,让我跟你一起去吧。卫道比我还小,他都能去,我也该历练不是?再说了,出来这么久了,你回去多少次,我一次都没回过,我也想见见大哥。你每天忙得抬不起头,找不到人影,我又帮不上忙,一时接手这些事,焦头烂额的,只怕搞砸了。管家比我懂得多,让他工作,我跟你走。哥~”
不然那些仆人要来有什么用?端茶递水的,谁不会呢。多大点事。
大不了自己端水自己泡茶,以后兴许连买茶的钱都没有,那些仆人也要散了的。
韦凤对着韦芦眨眼睛,努力睁大眼睛,好像两只眼睛里都写上了字:哥,你看我,多乖,让我去吧。
韦芦拿他没办法,叫来老管家,交代了半天。
韦凤站在他身后,卫道就在边上,他两条胳膊麻花一样抱在胸前,抬着下巴看人,周围的仆人都视若无睹,他们习惯了,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卫道仿佛跟他们家的仆人连接在一个电脑上的机器人,依旧不为所动。
韦凤有点恼,蹙了蹙眉,磨着牙想:哼,我非要让他露出点别的表情。我就不信了,比我还小,敢骗我哥夸这样大的海口?!趁早在路上揭开他的假面具,我不信哥哥还偏他。
于是,他打定主意,开始琢磨怎么捉弄卫道。
卫道完全是一副没睡醒似的样子,不管韦凤怎么挑衅都没回应。
韦芦还有点着急,为教育韦凤的失败感到加倍的头疼,私下对卫道解释说:“他也是个小孩子,没什么恶意,平时没什么玩伴,虽然你跟他年纪并不相仿,但家里头一次有……看起来比他还小的客人,过于热情了些,你不要介意,不喜欢直说就好。
他要是不服气,我帮你教训他。你别为那些事跟他生气。”
卫道点点头,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笑容道:“我知道,我不会跟小孩子置气的。”
韦芦一走,韦凤就跳出来:“你居然敢偷偷对我哥说我的坏话?!你这个、这个、骗子。”
他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词表达,面对卫道又不好结巴说我想一想,你等我想出来了再说。
卫道想了想,莫名觉得这个词还不错,夸他似的。
他又笑了:“哦,多谢夸奖。”
韦凤气得差点当面一个仰倒:“你!我不是在夸你!”
卫道点点头,笑容扩大了:“哦,你是怕别人知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韦凤伸着食指,指头都在颤抖,瞪着眼睛,想骂,怕被没走多久的韦芦回来撞上听见,忍了又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