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平成？”
“是。”
卫道蹭了蹭右边的眉骨，莫名觉得自己是来见世面的。
韦芦走在前面，韦凤走在后面。
本来韦芦都说，要不让韦凤自己走一路，他另外找些人照顾保护着到地方住几天就回去了。
韦凤不依，他说：“卫道都能跟你一起走，他明明就比我还小啊！你宁愿带着他也不带着我，究竟谁才是你的亲弟弟啊？”
这是耍赖。
然后他又说：“哥哥，我保证，我保证，再也不敢了，再也不干这种事情好不好？我不挑事了，我也不挑衅了，我安安静静的，我都听你的话，别把我丢在一边，远远的，自己就走了，别这样。哥，好不好？”
他这就是在撒娇了。
多大个人了，也不嫌害臊。
卫道当时就在不远处来着。
虽然不知道韦凤知道不知道，反正卫道出现的时候，韦芦是注意到了的。
因卫道本来也以为韦芦没有发现他，只是平时严谨，当时听着他们两兄弟说话，自己降低存在感待在一边，不是有没有人注意的问题，他习惯性就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心里希望两个人都没有发现自己，然而现在要是走了，只怕被发现的几率大大增加。
他就没有走。
然后韦芦心软，还是答应了韦凤一起跟着的要求，反正他们这次也不是马上就去阵地上见敌人的血和尸体。韦凤要是以后接手那些生意，少不得要注意商队的事情，既然是商队，走南闯北，除了有保镖护送，还得熟悉路线，知道哪里有什么，哪里少什么。
哪里的东西贵，就从东西便宜的地方买了运过来交易，除掉路费，保镖是自家人，这里的银钱可以省下至少一半儿，还是保守估计，少不得要知道点情况，不然以后韦凤自己当家做主了，底下人骗了他，也许他还发现不了。
那就不好了。
虽然韦芦一开始确实是不想待在韦凤一起走的，但是人都到这里来了，大哥不能离开这里，就是算是派人护送着回去，韦凤也不像是能安分守己的，只让他一个人回去，路上要是遇着点什么事儿，他也不安全。
韦凤又是这么想跟着他们一起。
只怕还是看见卫道突然出现就这么靠近韦芦，韦凤心里不安生，还是有点小孩子气，不喜欢自己的位置被人抢走吧。
本来哥哥只有自己一个弟弟，突然来了一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外人，哥哥还这么在乎的样子，他有点不适应也是正常的，想要争夺注意力什么的，小孩子都这样，可以理解，有些几十岁的大人也未必没有这样的，只是稍微注意一点，自己收敛着，换了方式表达出来，所以似乎就不是小孩了，然而依旧像小孩一样不想被忽视。
只能说，小孩子的表达比较直白。
大人就隐晦而且执着费力些。
韦芦脑子里转了一圈，勉强松口：“你去可以，你们不许再吵架。也不许打架。知道吗？不然我立刻就赶你走，让大哥派人送你回去。”
韦凤露出笑，高兴道：“放心吧。我不会跟卫道约架了。”
韦芦露出疑惑的神情：“你们，还约过架？”
韦凤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只是那么一说，比喻，比喻。”
韦芦看他是这个急的样子，也就不再问了。
然后韦凤自己高高兴兴走了。
韦芦对着正在偷看他们两个究竟说完散开没有的卫道招了招手。
卫道一惊，心跳一下快了起来，暗道：被发现了？什么时候？他知道我听见多少了？
然而韦芦既然对他招手，肯定是早就发现了，现在要他过去。
那就过去。
卫道站在韦芦面前，心想：不应该，我发出什么声音了吗？我只是经过而已，虽然听见的事情有点多，但是我也没有说出去啊。我怕什么？离谱！
韦芦问他：“你刚才也都听见了吧？”
他没问，你听见了多少这种问题。
卫道眨巴两下眼睛：“听见了。”
他回答得十分干脆，就像韦芦的问题一样。
韦芦似乎不是很满意，卫道悄悄观察着他的神情，开始在心里揣摩对方的想法。
韦芦说：“我希望他不要找你约架，虽然知道你是一向不喜欢跟他吵闹的，但是也要问你一句。”
卫道可以想象他下一句要说什么了。
你能保证自己之后不会去找他约架吗？
韦芦问：“你能保证自己之后不会主动找他约架吗？”
卫道点了点头：“我不找他。”
他没有回答能，也没有回答，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