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道就可以无所谓了。
他就看着来,能干就干,不能干就不干,日子还是过下去了。
在教室里或者在底下的勉强可以算操场的草地上,他是不能直接调整在自己的视力到完全模糊的程度的。那会让他直接木在当场,就像一根货真价实的木头。
如果别人发现了,可能就送去医院抢救了。
要么就是疑难杂症,打电话到父母那边去。
简而言之,不是告家长就是送医院,二者选其一,哪个都不好。
卫道哪个都不想要。
也就是说,他在人群里的时候,除非一点事情都没有,否则是完全不能让自己随心所欲的。
毕竟,就连自己的耳朵眼睛这种小事情都不能自己控制,还有什么可称得上随心所欲呢?
综上所述,他不仅要调整视力到最佳,还得保留一部分听力,保证自己正常生活,该听见的不该听见的,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他都听见看见了。
搞得好像系统来不来都没什么变化。
这么看来,系统的主要作用还是在独处的时候。
卫道悟了。
“他是听不见吗?”
“他瞎了吗?”
“他上次还欺负小狗来着。”
“他好凶。吓死人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卫道的感冒好了大半,他的腿伤也差不多该拆绷带了,并且迎来了快乐假期,过了这个假期,他就得去小学上学了,幼儿园的课大部分是玩,小部分是启蒙,毕竟还是不一样,他不能说我去了幼儿园就不去小学了。
没人会同意。
虽然他是真的很想这么说。
假期过得还不错。
也就导致了,他觉得这个假期过得非常迅速。
快得好像在比赛,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他的假期就没有了。
该上学了。
卫道收拾着自己的书包,心里稍微有点期待,到了学校之后,是不是会有什么不一样之类的想法。
他坐在新的还算宽敞的教室里,情绪悄悄雀跃了一下,可能是假期过得太高兴了,以至于他忘记了自己日常生活的正常节奏。
老师风风火火从门外走了进来,暂时称呼她为风火老师吧。
“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小学不像幼儿园,也不像你们在家里的时候,不要吵闹了,现在排一下座位,然后发练习册,过几天课本到了,你们就要开始上课了。安静!”
门外走来了另一个似乎温柔的老师,看了看,进来了,两个老师是认识的,说了几句话,暂时称呼第二位老师为脾气好老师吧。因为脾气好老师对比一下之前就进来的风火老师,完全是脾气好的样子。
“这就是你们以后的语文老师了。”
风火老师指着脾气好老师给学生介绍了一下。
然后她们就分开了。
“我是你们的数学老师。”
风火老师对学生宣布。
“就这样,这是第一节课,你们还能闹,下一节课要是还这样没有规矩,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风火老师拍了拍讲台,扫视了众人一眼,似乎是觉得卫道看起来就很不懂规矩的样子,瞪了他一眼,昂首挺胸离开了教室。
刚才还稍微压抑了一下的教室瞬间就热闹起来。
学生们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以后可能会迎接的拖堂大法,只是为到了一个新地方感到开心。
仅此而已。
卫道就不太开心了。
这里离很吵。
人很多。
很挤。
他一点也不舒服。
他有点想吐了。
这不应该,他早上没吃多少。
他在假期的时候,以为自己已经完全好了。
没想到,原来只是地方不对吗?
想起来怎么都觉得有点悲哀呢。
离谱。
卫道坐在课桌边上,开始收拾抽屉,他背来了一个书包,正在抽纸擦桌子,没有水,用随身携带的小瓶子,对着桌面上喷两下就好了,很简单,瓶子也不贵。
只不过,看起来太便宜了,让人有种这东西是刚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错觉。
别人没有问。
卫道也没有解释的义务,他甚至不知道周围的人默不作声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了。
就这样,他开启了小学生活,学习成绩一如既往的上上下下,没有稳定的时候,好的时候能到第一,不好的时候能跌到倒数去,大部分时间在中游,游来游去,也是因为这样,老师总是点他的名,数落他学习不认真不努力不自觉。